找不到任何断裂痕迹的手链戴在何序腕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说:“这里太小了,带你换个地方住。”
何序这会儿还不懂庄和西说的“小”是什么意思。
300平的房子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小?
等搬到鹭洲南边有大花园,还能看见山影的独栋别墅里,何序才渐渐知道所谓小,是指她的活动范围——在市区这栋房子里,她抬头只能看到墙壁和玻璃。
可是郊区多了大花园的房子就不小吗?
对个活生生的人来说,只要是笼子,它都小。
何序看着窗台上被玻璃罩着的干玫瑰,一天比一天焦躁,她想了无数办法去分散胡代的注意力,全都没有成功——胡代被骗过一次,长记性了。
她每天白天无所事事地发呆、吃饭,晚上和庄和西在各个地方,以各种方式发生关系。一定是背对着的她,她的双手一定被她缚着,后肩上的牙印好了坏,坏了好。
何序焦虑得开始吃不下去饭,迅速消瘦。
胡代不露声色地观察了几天后,走过来说:“何小姐,要不要陪您出去转转?”
何序眼神空洞地抱着胳膊没有反应。
胡代静默片刻,声音微低:“这栋房子是夫人在小姐十四岁生日那年送给她的,夫人说,有一天小姐遇到喜……”胡代短暂停顿,把“喜欢的人”换成了一个说法,“遇到一个人了,就带她住进来。”
这里有她亲自挑选的晓色青山,有她亲眼看过的落日银河,有她对女儿最深切的祝福。
何序只有空白,胡代的话,她一个字也有没听进去,整个人持续消瘦。
有天早上被庄和西发现,她又发脾气了。
倒不是对她。
她只是把胡代和厨房的人训了一顿,食谱该改改,厨师该换换。
第二天开始,何序发现胡代会在她吃完饭之后拍她的碗碟,发给庄和西。
这个发现像一把剑悬在何序头上,她更加焦虑不安。
这种无法排解,更没人能理解的情绪在身体不断堆积、发酵……
邻居阿姨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方偲坠楼这天,所有的不安一瞬之间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何序握着电话冷静地说:“还能救吗?”
“能救能救,人还在。”邻居阿姨一直哭一直自责,“怪我发现得太晚了,医生说什么急性肾衰我也听不懂,还是晓洁刚才又去问了一次才弄清楚,说是偲偲的肾功能还没到不可逆的时候,先继续观察,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刀子切冰块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