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洗衣熨烫的佣人交代几件衣服的清理方式。
看到她脚边掉落的钱包,何序步子顿了顿,绕着桌子过来。
钱包是裴挽棠的,可能没扣紧吧,掉下去的时候从中摊开,何序很容易看到夹在左侧的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穿得很简单,模模糊糊拍在晚上,但仍然能看出她的漂亮。
裴挽棠的新欢?
不应该说新欢,说心上人好点。
新欢太轻浮了,不是配被妥善收藏在钱包里,随时随地带着的人。
那就对上了,裴挽棠好像是有了一个未见其人未闻其名的心上人。
前年冬天发烧严重,她意识不清的时候说漏的,当时紧抓着她的手,轻问那个人,“……我到底哪里不好?”
裴挽棠那么厉害的人,问那么可怜的话,只是基于反差,何序都记住了。
那原来——
是她啊。
何序一瞬不瞬地看着照片,心跳在背着她快速落幕。她看得太专注没有察觉,只在视线变花之前舔了舔嘴唇,用很不经意的口吻问:“你们家小姐很喜欢她?”
胡代看一眼何序,看钱包一眼,说:“照片一直在小姐钱包里。”
虽然答非所问,但何序还是理解到了想要的那部分:裴挽棠的确对照片里的人珍惜有加。
何序问:“她们会在一起吗?”
胡代没说话,声音从何序身后传来:“你希望我们在一起?”
何序一怔,回身看到裴挽棠小臂挽着外套往过走。她这问题不好回答,何序想了想,学胡代不说话。
裴挽棠把外套扔在桌上,俯视何序:“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没想过。
她这几年真的很少思考。
非要现在想的话,她觉得,裴挽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她会从一只无人知晓的笼中鸟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何序张了张口,看着裴挽棠已经走远了的背影,忽然有些茫然,有些难堪,有些无措,还有一些无法忽视的疼痛。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现在的身份,要花多久才能适应下一个更让她觉得羞耻的?
“何小姐。”胡代端着水过来。
何序抬手接住,说了声“谢谢”,晚饭只吃到平时的二分之一。
九点半了,裴挽棠还在忙。
何序看完电影上来,看到客厅向来整齐的矮几上乱扔着一盒烟和一支打火机,看外表就知道很贵,肯定是裴挽棠的东西。何序便没动,也没疑惑一个只是闻见烟味都要皱眉的人怎么突然抽起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