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高高在上的人不再使用命令式的口吻说话,不再游刃有余的反击,只剩位置颠倒后的仓皇找补。
而何序,她被裴挽棠那两声低吼吵得耳朵有点嗡嗡,抬手揉了揉,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和关注。
裴挽棠:“……”这个何序陌生得前所未见。
裴挽棠悬空的心脏倏然滞顿,看了那张熟悉的脸半秒后,猛地砸入地底。她看着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却好像连五官都莫名不清的人,清楚感觉到她正在从自己指缝里流走,水一样,沙一样,她越想努力抓住,流逝的速度反而越快。
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她的愤怒暴涨。
愤怒背后是触不到的黑色深渊。
裴挽棠一把抓住何序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我和他的关系是好是坏,你比谁都清楚!”
何序很乖地点了点头,老实说:“清楚。”接着问:“他被关在远离陆地的岛上,船一周只过去一次,是你做的吗?”
裴挽棠:“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拿他来反问我?!”
“对不起。”何序说得波澜不惊。
这个态度像闷棍猛抡在裴挽棠头上,她愣了足足五六秒时间才回过神来,发现那种抓不住的感觉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