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有趣,喜欢强调“我属兔”的,她能认出来的样子。
裴挽棠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里因为何序正在失去控制产生的浮躁、因为她正在迅速从自己世界里退离导致的不安被冻冰,再被从卧室门口传来的一声声重击击碎,碎片化作滔天恐惧将她的冷静迅速穿透。
“砰!”
门被撞开,氧气灌入,火舌猛地一缩,随即如狂兽般暴起,焰浪翻卷着扑向已经被包围的床。
裴挽棠急喘着扶住门框,凌乱发丝贴着她面如死灰的脸。她透过浓烟和大火看到何序完好无损,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她在相识的第一个情人节送她的玫瑰已经彻底死在床头柜上;她和她送她的两只兔子一起躺在她的床上,很乖地,躺在那副永存于拼图里的自由和花海上。
那副拼图原本被她扔掉了一块,她趁她熟睡在深夜的草地里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
她就以为终于完整了,天亮之后,她们还会继续。
现在……她用她的爱,焚烧自己,焚烧一切……
血丝疯狂爬上裴挽棠双眼,倒映在她瞳孔里的世界一瞬之间分崩离析。她凝视着床上的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钟,突然一个箭步猛扑向前。
“小姐!”
裴挽棠腰被胡代死死箍住,四处乱窜的火燎烧着她的裤脚,她嘴角不自然的痉挛,瞳孔反复收缩又扩大,紧随其后的园艺师和甜品师齐齐扑上来才勉强将她按住。
“滚开!”裴挽棠突然暴怒地咆哮起来,“滚!滚!”
胡代置若罔闻,和其他两人同时用力,将裴挽棠后拖到浓烟滚滚的走廊里。
保镖小陈已经进去了,胡代视线甫一碰到被小陈横抱起来的何序就触电似的别开眼睛,难以将那个面容安静但找不出一点生命迹象的女孩子和记忆里的何序对上号。
她今天太轻率了。明明已经察觉到何序和裴挽棠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迅速恶化,竟然还是亲自跑去给裴挽棠送饭。
她那么做的时候,是想找裴挽棠谈一谈,把昨晚欲言又止的话说出来——她是管着这个家的佣人,身份明确,可也曾看着裴挽棠出生长大,打心底希望她好,而不是一味固执己见,有一天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她干这个工作半辈子,今天终于急了。
急这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挽救,只能用尽全力先拖住要往大火里扑的裴挽棠,在小陈抱着何序从门口经过之前挣脱佣人的身份,逾矩地捂住了裴挽棠的眼睛。
这个何序她都不忍直视,何况裴挽棠——
搬来这里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