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脖子里的,身上的,手上的……一个人怎么能流那么多血?有雨在刷啊,身上怎么还能有那么多的血? ?
不远处忽然有刹车灯亮起,犹如裴挽棠此刻的双眸,她在想起何序的拒绝、驱逐之前,人已经跨到了她面前。
“摔哪儿?都哪儿受伤了?疼不疼?耳朵怎么了?听不清?……”
一连串的问题裹挟着大雨泼过来,何序还按在耳朵上的手一动,来不及反应,就被对面的人强行拥进了怀里。
很紧。
心跳很重。
怀里湿漉漉的,没有一点温度。
着急忙慌从旁边跑过去的女孩子一脚踩在松动的地砖上,里面积聚的污水飞溅,崩了裴挽棠一腿。
何序下巴卡着她的肩膀,被迫仰起头,看到了雨从天上坠落的轨迹,亮晶晶的很漂亮,落在眼睛里很涩。
她没摔。
因为喜欢rue姐和sin姐的女孩子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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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那会儿,林竞站在化妆间门口拍了拍手,说大家辛苦了,一会儿她请客,大家吃好喝好了继续努力,把后面四场办好。
后面四场是从后天开始,中间有一天休息,否则林竞不敢这么安排。
但何序不想去,她不喜欢喝酒社交,也不想把心思都花在糊弄别人的提问上,比如为什么戴口罩,比如不是圈里人,为什么能把圈里的工作做好……
何序从化妆间退出来,给rue姐发了条微信:【rue姐,等会儿吃饭我就不去了,不饿】
rue:【行,我让司机送你回酒店】
何序:【不用了,门口走几步就是地铁】
rue:【ok,回去早点休息】
何序:【嗯】
何序装好手机,撑着伞往出走。
陶安体育场大,她走得又慢,一直到人潮散尽才终于走了出来。
外面暴雨还在泄愤似的往下泼。
半路的公站坐着几个年轻女孩儿,边喝啤酒边唱歌,继续她们的狂欢。
何序从她们旁边经过,看到她们很年轻,二十一、二的年纪,有活力有光芒,还有时间和精力憧憬未来。
不死的人生真让人羡慕。
何序握了握伞,转身朝地铁口走。
然后毫无征兆地,车就朝人行道冲了过来。
这个点,地铁口的人流量还很大,大家都在有序地排队等车、乘地铁。
车子冲过来的瞬间,余兴和秩序全都被打乱了。
何序被仓皇逃窜的人流推着,完全没有办法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