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
那一瞬的眼神平静、温柔、却令人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很重要喔,忧太。」她微笑着说、语气仍是轻柔的,像是午后的风轻轻拂过肩膀、毫无侵略性。
但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的咒力忽然震了一下。
「重要到……我会想要诅咒你呢。」她说这句话时、眼里没有闪过怒意,也没有任何戏谑。
只有那种平稳到近乎令人发毛的冷静,像是早已做好的选择、只是刚好现在才开口。
乙骨忧太怔住了,不是因为惊讶、而是他明白澪不是说说而已。
这不是一种术師之间的单纯威吓、也不是一个少女的情绪崩溃,她是真的有这个念头。
而乙骨忧太没有后退、也没有反击,只是静静站着。
甚至可以说他有点接受、甚至有点……希望。
远处风拂过屋檐、有些什么几不可闻地晃了一下。
在眼罩后方、五条悟的视线瞬间锐利,他原本藏在更远处的屋后、靠着斑驳的木梁,像是只在等结束的看客。
但在澪开口说「我会想要诅咒你」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六眼本来就未曾关闭、他刚才甚至刻意将感知调至最低,只为尊重他们的这场重逢。
可在澪的那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咒力瞬间切入了警戒状态;乙骨的一呼一吸、澪掌心微微变化的温度,那些咒力缜密、他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差一点就要动手。
只差一点点。
只要再多半个呼吸、或是澪稍微动了点咒力发散,他就一定会破开这段对话强行拉走她,不是因为吃醋、也不是害怕乙骨忧太夺取。
而是澪刚才那种有能力、也有理由的念头,是真实到可怕的。
…………她没有犹豫。
如果她真的想要诅咒乙骨忧太,就算是五条悟也未必挡得住她的意志。
「……就算你从来没有真的想过伤害我,我还是会想让你痛苦、这样很奇怪吧?」
「很奇怪啊、所以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扯平对吧?而且…我这么做这样的话、里香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她轻轻地说着、手上那束花还在,黄玫瑰的香气在风里渐渐散开、不甜腻、也不刺鼻,像是某种柔和却撕裂的缅怀。
「让我诅咒你吧?忧太。」
「…………嗯。」
他抬眼望向她、声音像湖面沉着的风:「如果妳想诅咒我、那么我不会逃的。」
语气太过平静了。
「只要澪愿意、现在就动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