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郭忆香大胆,不畏惧皇权,但在庄严无比的皇宫深处,天下最有权力的那个人的书房,郭忆香还是收敛了许多,让自己表现得温婉规矩了许多。
香炉里的焚香渐渐散去,只留下厚厚的积香灰,门外的阳光已从东侧移至中间,室内也渐渐热了起来,郭攸之和郭保坤已经热得流下了一层层的汗液,唯有郭忆香因为练武的原因依旧干爽。
旁边偏殿内,幽幽凉意沁润心脾,庆国最伟大的陛下,穿着一件水青绸的常服,腰间随意系着一根腰带,乌黑的头发束在头顶,一根白玉的发簪簪着,只在鬓角留了几根发丝垂下,随意的坐在绵软的睡榻上,把玩着一柄玉如意,散发着俯视万千臣民的气势。
“怎么没听说郭家这姑娘会武?”庆帝是什么眼力等级?!一眼就看出了郭忆香的异样之处。
“这……”侯公公低着头,背后流着冷汗,惶恐的道:“不曾听说。”
庆帝冷冷的睨了侯公公一眼,淡淡道:“侯公公,最近是否过得过于舒服了?”
瞬间,侯公公像是被抓到了后脖颈的小鸡,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是老奴做事不细致。”
“那就将功折罪吧!”
“是。”侯公公那个应声后紧赶慢赶退出去,抓紧调查郭家小姐的事。
这可苦了郭忆香一家,在皇帝那闷热的书房一呆就是一上午,到了中午甚至连午餐都没人提供,郭忆香皱着眉头摸着肚子,实在难受。
“爹啊,你饿不饿啊?为什么陛下还不来?都一个上午了。”
郭保坤也有点待不住了,忍不住小声符合:“是啊,爹,这么久了,陛下怎么还不来?”
郭攸之虽然自己也有点待不住了,但长久以来庆帝带给他的威压还是令他不敢乱动,见两个孩子说这话,忍不住斥责:“放肆,怎敢如此说话?这里是陛下书房,你们给我慎言。”
“哦!”
虽然闭嘴了,但郭忆香还是忍不住腹诽:老爹就是为人迂腐,这皇帝明显就是有意涮他们,让他们白白受罪。
越是这样,郭忆香想带着家人退避朝堂的决心更加强烈了几分。
而正好,这时候侯公公拿着情报匆匆回来。
“陛下,这是郭小姐最新的情报,请过目。”
闻言,庆帝放下手上的书本,拿过纸条一看,挑了挑眉竟有几分意外。
想不到这孩子还挺有本事,不错,配得上范闲。
“让他们回去吧!”
“是,陛下。”闻言,侯公公躬身退出,来到隔壁温热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