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情愿地低头。
低到后来,他失去自我。
这种丢失十几年的东西被迟蓦抽丝剥茧地找到,一缕一缕地拽出来。它们浸润透了……也许是生活也许是情绪、也许是感情也许是李然本身的光泽,环绕在李然周围,令他变得鲜活生动。
他不是只有“驯从”的。
“我听话。”李然的服从在回答。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睁开眼后看似清醒,实际头脑在晦暗的视野里又混沌迷糊,“我当然听你的话啊,哥。”
李然被迟蓦教出来的自我紧接着也回答:“你要对我好。对我不好……我就不听话。”
尾音消失于重袭的困意,他梦游似的说完话睡过去,仿佛从不曾醒来。
迟蓦满意地低笑:“嗯。”
电话在李然嘟囔“听话”时便被迟蓦挂断。他在床头看了会儿李然安静的睡颜,离开时垂首吻他的额头,一触即分。
他还给李然涂抹药膏了,被揍的柔软的地方,被绑出红痕的手腕。
期间因为某处手感太好,差点舍不得收手。
……
皱皱巴巴的衣服,只能送去店里清洗,李然自己不会弄。
愈金贵的东西愈娇贵,比人还娇贵呢,醒来后看见那一堆皱成橘子皮的正装,李然真发愁。
迟蓦解决了他的愁绪。
他直接把衣服扔了。
买菜不会砍价,但凡会砍价李然都不会多出半毛钱。价格五位数的衣服在他眼前破布似的扔进垃圾桶,李然大叫:“哥你干嘛呀?送店里干洗就好了嘛!”
“不准捡。”迟蓦冷脸道。
掌心的皮肤粗糙,屁股的皮肤娇嫩,力的相互作用冲击十几下,李然的屁股还在肿,迟蓦的掌心早恢复正常。
他一冷脸李然就想到自己昨晚的悲惨命运,想掏垃圾桶的双手猛地缩回,背在身后离迟蓦远远的:“可是那很贵呀……”
“看见这身衣服就烦。”迟蓦把今天要戴的一对袖扣递给李然,干正事。
李然接过来,熟练地替他戴上。眼神余光不舍得从垃圾桶里撕下来,等下楼吃饭,也没想明白一身衣服不会说话不会闹,到底哪里惹迟蓦不高兴了。
半个月完工,就穿一次。
一次性的报销产品。
李然心酸地想道:“这些可恶的有钱人。真的好过分。”
“小然,咋站着吃饭,迟蓦罚你不能坐下啊?”程艾美不是多嘴多舌的讨人嫌的老太太,李然昨天哭那么凶,肯定是迟蓦揍得太狠,年轻人不说原因,长辈最好别主动问,她才不想倚老卖老,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