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泽:“对啊,咋了啊?”
叶程晚已经竖起耳朵。
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
从下楼开始便试图做透明人的李然,一下被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叔推到聚光灯底下,成为了焦点,忙低声说道:“没事呀……没怎么啊……”
那双深色眼珠的眼眸从牛奶的玻璃杯沿上轻轻抬起来,做贼心虚似的,眼周擦了眼影般红一圈。几个大人还没看清呢,他就又欲盖弥彰地垂下去。
显而易见,肯定是哭过。
谁家好孩子一起床就哭?
李然早上确实哭了。
但他哭不为别的,全为丢人丢到了外太空。
迟蓦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闯进浴室非要扶小李然,李然又不是一两岁,还不会扒掉褲子用手扶。他哥话音落地,李然眼睛就瞪得圆圆的,震惊溢于言表,眸子里的纯真无害全变成“你这神经病是谁,为什么要占据我哥的身体跟我这么下作”的惊骇。
奓着毛连连后退几步。
摇头揪住衣摆往下拉的动作像极了护卫贞洁的“烈士”。
他说:“我不要……”
他急着小解。
快憋不住了。
迟蓦却看不懂人脸色听不懂人话,非要待在这儿。
李然表情大概很有意思,迟蓦看了不以为耻,根本不压制四起的淫心,反以为荣,想看小孩儿露出更多不同的表情来。
要不是学校每天课间会组织高中生做操、跑步,稍微锻炼锻炼为学习大业而久坐的身体,高三生各个都得是脆皮,虽说爬楼时不像“老年人”大学生呼哧喘气,但想在一个经常以打拳、格斗为发泄方式的成年男性手里逃脱制胜,可能性是……
洗洗睡吧,不要做梦了。
李然对待学校组织的课间操和跑步,就像他曾对待学习,不喜欢但也会遵守纪律。
每次长长的队伍里都有他的清瘦身影,做得还算认真。他平日里又喜欢骑山地车,身体素质还可以,反正离那些上个二楼就要喘一下的大学生生活远着呢。
但李然独来独往,除了学校组织的运动,他不打篮球,不翻墙逃课,不和其他男同学打成一片,没有因为犯错被教导主任在后面当成兔子撵过,每天老老实实文文静静,力量薄弱。
而且——
他面对的可是迟蓦啊。
只见迟蓦伸手一把扣住李然的手肘,一拉一拽,李然毫无还手抵抗的能力,“排山倒海”似的往迟蓦胸膛里撞。
先碰到了小肚子,不重,但李然立马弓腰,面色通紅地低哼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