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面带微笑,灰蓝色的双眸完全锁定在沈叔身上。
“my child.”
混血外国佬开口说:“原来你是回到故乡了。你让我找得好辛苦。”
李然浑身一震,一下子就想到了加西亚,沈叔之前说过这个名字。他边往他哥怀里缩,边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
沈叔脸更白了,嘴唇几欲嗫嚅,才像面对现实似的无知无觉地低声道:“……father.”
第66章 嘭嘭
当时学英语有多辛苦,现在就有多庆幸。整个高三李然不止要每天背100个单词,还要被他哥压着练听力——人为听力。
迟蓦动不动就要拽一句洋文跟李然对话,最初时李然满脸懵逼,以为他哥突然变异了,像一个面对导弹都要往小日本儿发射炸死他们了、他却还没摸清导弹发射原理的二货,而后才反应过来是洋文,更懵圈了,凄凄惨惨戚戚:“……啊?”
心里又云游天外地想,当年统一六国的秦始皇还是死得太早了,货币统一语言统一还在运行阶段呢,没来得及让中文推向全世界做第一大语言,他就中道崩殂,实属憾事。否则这这时候也不用被洋文欺负得晕头转向。
当然了,这全是给自己不想学习找的诸多借口之一,李然只敢腹诽不敢真说。
还好迟蓦只是严格,不是丧心病狂,在李然英语只能考三十分的“光辉”时刻不为难他,每说一句英文就翻译一句,让李然记住这些简单句式。
写作文的时候能用到。
练习一段时间,迟蓦便不满足于只让李然用耳朵听,还得用嘴巴说。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也得说,迟蓦问天李然答屎也得说。
不能害怕闹笑话。
一件事不开始,就不会知道结果如何,因为它根本没结果。
令李然引以为傲的来了。
他虽然英语差劲,但音标学得不赖,认识的单词念得都比较准。配合着他清爽的嗓音,听在人耳里想让人纵容他。
刚用英语和迟蓦对话时,李然依旧分不清“现在时过去时将来时”等让人头疼的时态,只会磕磕巴巴地背单词。偶尔实在想不起来句式,还会绝望地说些中式英文先应付一下,例如——
“no zuo no die.”
“you can you up.”
“no zhe mo me.”
“you no can.”
迟蓦听得满头黑线。
饶是都这样了,他说的也不流畅,因为心虚所以结巴。一辆车开到满是石头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