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跟裴和玉这样的人打了多年交道,李昂再见到迟蓦用一种他儿子看不懂、他这个中年人却能看懂的触目惊心的眼神瞄准李然,心中还是难免焦灼,总是做不到真正相信他,总想防患于未然地叮嘱,因此抿唇轻声对迟蓦说:“小然他性子单纯。小迟,请你多担待他一点。”
迟蓦微笑道:“放心。只要小然对我能始终如一。”
“……”
李昂抬脚往白清清病房里去的时候,又忍不住愁容满面、语重心长地对李然耳语:“千万不要做小渣男啊。”
“啊?我吗?”一个两个的大人,简直令李然莫名其妙。
不是问他有没有骗人,就是叮嘱他不要做小渣男。也太抬举他李然了吧。
再说,这是他这样的好宝宝能干出来的坏事儿吗?
李然先颇有怨念地剜他哥一眼,又瘪嘴不满地斜他爸一眼。
他什么都没干,就落了这样一身不信任。
人都是有脾气的!
李昂没先去看自己的“老朋友”,而是在李然这位亲生儿子的牵线下,去了白清清的病房。
手机关机了,支撑各路“监听”和“监视”的软件葬送在电量耗尽之下——迟蓦说过,装在手机里的软件首先手机得有电。
裴和玉来市中心得开车两三个小时,李昂能躲会儿清净。趁这点儿自由,和谁说话,说些什么,终于能没有代价的从李昂这张不善言辞的、可悲的嘴里说出来些许了。
迟蓦去看沈淑了,李然站在爸爸妈妈中间,好像一个命苦的中间人,眼珠先看看白清清,没情绪过激地骂人,又小心地看看李昂,没窝囊地不敢抬眼,命苦地小声开口:“……那你们先说说话?”
偌大一个病房,怵着他们三个“瘦子”都有点儿装不下了。
“好。”李昂点头。
白清清坐在病床上无异议。
“那我先出去啦。”李然一溜烟儿地跑了。以前他不懂顺其自然,只想致力于弥合父母之间刻骨的裂缝,现在不愿掺和。
白清清跟李昂是大人,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理应他们自己解决。
“……你先生不在吗?”李昂拘谨地坐在凳子上,手指无意地抠着膝盖裤腿,没话找话。
“听雪跟沐霖——小然的两个妹妹,好长时间没见爸爸妈妈了,老在家里哭,哄不好。”白清清倒了杯水客气地让李昂渴了就喝,说,“我让他今天回去看看。他知道小然会来,我也快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出院,到时候在家里静养。所以就让他回家看女儿,下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