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保持着一段相当长的距离,都够塞一辆车了。
跟他哥说话,也是等遇到红灯的时候,李然能松开方向盘缓口气。没想到他哥还不理他,就知道点头跟“嗯”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等李然第三次戳迟蓦,把手指都戳疼了时,他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攥住。
迟蓦想把李然拽到身边,一抬眼发现这车不是库里南的高车顶,容易撞头。他微微阖眸,深深地往回压下一口气,将想要暴起的冲动抑毙了,他低头克制地亲了一下李然的手背,开口时声音竟是哑的:“我们先回家。”
李然心里微微“咯噔”,下了车借着院子里的地灯,小心地觑迟蓦的脸色。
等到了屋里他发现迟蓦脸色真的接近凝重,心里隐隐心惊不安,扣紧他的手指说:“哥,你不高兴吗?”
然后他就被一把抱住了。
特别紧。
这是一个珍重的拥抱,不是怀疑,也不是不高兴。李然的心倏而放松,站在玄关门后回抱过去,两只手搂紧迟蓦的脊背,脸埋在他宽阔的臂膀里,轻快地嘲笑迟蓦说:“哥,你是不是也被我大无畏的勇气震惊啦?”
“吓坏我了。”迟蓦的呼吸渗透李然厚厚的围巾,往他敏感的颈侧钻,他嘴里是事态的种种后果,条分缕析句句在理,语气却是抑制不住被李然亲口承认的欣喜若狂,细听之下每个字的声线还因为兴奋而紊乱,接近疯癫了,“你有想过开学以后吗?你在学校里本来就出名,好多人都喜欢你,要是你的同学嘴碎,你是同性恋的事情马上就能传得人尽皆知。喜欢你的会心碎,不喜欢你的会诋毁。你不怕别人在背后指点你,不怕他们每天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吗?李然,你……”
“都什么年代了呀,是我在跟你谈恋爱,跟外人有什么关系嘛,”李然作为一个生活在“远古时代”十八年的保守党,竟然能跟他哥说出都什么年代了这句话,迟蓦一时迷茫忘词儿,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时代大部队”的李然说道,“觉得我好的人不会因为我爱你就说我不好,觉得我不好的人也不会因为我爱你就说我好。跟朋友介绍我男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吧。他们也都跟我介绍他们各自的女朋友了啊。”
“哥,一开始我没有跟朋友说,是心里觉得没有必要,因为生活是我们自己的嘛。不是因为我害怕、不敢。”李然闷在他肩头,声音捂在衣服里显得有一种异样的温情,“我不害怕的。有你在,我怕什么嘛。”
“哥,你心里难受了、不安了干嘛不说呀,你应该直接告诉我的……不要跟我拐弯抹角嘛。你给了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