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让等着答案的陶鸿悦都愣神了片刻。
他还记得自己初见何云时,全然没认出来她是个女子,只觉得这人大约是柳长珏的狗腿子,还是个性格阴沉又奇怪的瘦弱男子。
后来慢慢接触多了,倒也改变了些对何云的印象虽然嘴毒,可心倒是不坏,而且做事颇有一套章法,至少是一个能用之人
再后来,两人愈加熟稔,陶鸿悦便开始渐渐觉得或许何云是个可以结交的人,甚至在中途大胆的赌了一把,赌能拉拢她一起对付柳长珏。
但是陶鸿悦却从未想到,何云竟然是个女子。
可以说,即便到了现在,何云是个女子这件事,陶鸿悦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实感。
虽然对他来说,无论何云的性别是什么,都不妨碍他们成为朋友、战友。可性别属性这件事,似乎在何云的身上很淡,和她共事时,几乎完全不会注意到她是男子或女子这件事。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何云面上浅浅露出了一点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清浅又微微羞赧的笑意,陶鸿悦仿佛才恍然意识到,他这位从困难之中将破碎的自己一点点捡起来、拼起来的朋友,原来也曾是位活泼可爱的少女啊。
虽然何云脸上分明是快乐,或者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神色,陶鸿悦却反倒忍不住地替她心酸了起来。
柳长珏那个该死的东西,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利便恶事做绝,还一直趴在整个江州上吸着大家的血。
在这个本就已经开始灵气消退减少的世界里,尤其是在被禁制死死封闭的下仙界里,柳长珏即是最大的一颗巨型肿瘤,畸形地吸收着过量的养分。
他真该死啊!
就在陶鸿悦的思绪逐渐跑偏,甚至又有点开始想要聊工作的时候,何云终于将自己从漫长的回忆之中拔了出来。
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又轻轻摇了下头,说来可能有些羞人,但我尚且情窦未开之时,便已认定了将来定然是要嫁给师兄的
陶鸿悦双眼圆睁,等着何云的后文。
便见她又轻轻笑了一下,后来,也许是生了情愫,但互相也并未有说破应当是到了十八岁的年纪,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开仙仪式后,便要一同上山去修行。
当时,师兄有几个玩的不错的朋友便说要请他吃酒送行,师兄自然是就跟着一同去了。
我以为他们大约是要玩闹整夜的,结果刚入夜不久,师兄便气冲冲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朋友一路解释,说什么不知道修行之人要留有元阳,不该请他喝花酒的
何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