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这椅子怎么这么旧,都破到回收都没人要了吧。
还行,至少挺快的。陆拾看了一眼身后,我马上到铁门关。
安枕槐脸上的笑刹那间凝固住了,他定定地看着陆拾,在最后一点嘴角的弧度弧度都被抿平后,嘶哑又苦涩,去救白安?
已经来不及了,陆拾。
...
坠着巨石的渊晶牢笼破出水面的那一刻,陆拾呆滞了许久许久。
他仿佛能感受到091窒息的痛苦,他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让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肺里,又拼命按耐住自己奔去那处牢笼的冲动。
牢笼里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来时穿着的羊绒毛衣被染成了暗红色,如同一块块破布搭在身上,裸露出的皮肤上每一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被海水冲刷过后,泛着毫无生机的惨白色。
已经没有鲜血可以再流出了,可陆拾仿佛看到了091初来的场景,愤怒疯狂到不能自抑的人冲到海边,在层层设伏下哪怕骁勇善战,也寡不敌众渐露颓势。
一团又一团晕染开来的红色,从身上的破布到冰凉苦涩的海水。
太子说的没错,隗海确实是红色的,如血一般赤红,难怪会将其比喻成一片玫瑰的海洋。
岸边飘满了残肢断臂,被浪推着上下浮动,有死士的,有玩家的,也有隗兽的。
游戏里的那些真的只是参照现实里的隗兽设计出来的吗,陆拾不信。
它们太像了,堆积如山的被轰裂开来的头颅里,甚至有着如出一辙的各色晶核。
不管是内外陆,都是看不到任何隗兽和渊兽的身影的,人类对之的清剿行动,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结束,只在幽蓝神秘的大海里,还残余着极少数兽族。
偶尔兴风作浪,不足为惧。
居然这么能打,比当年的隗海还要红,太子扯了扯指尖上的傀儡丝,让他们把白安带过来。
沈心神态坚毅,身体却浑然不受控制地缓缓往前走,对着海边的一众死士大声喊道,佘目,把白安送过来。
死士最前方站着的正是三暗组之一的折镜厅厅长佘目,他谨慎地盯着沈心的神态,白安一事非同小可,沈长辛,你身后的是太子,我信不了你。
控儡一术,没人能比得过太子,哪怕意志再坚定,都有无数种可能成为他掌中被任意驱使的玩偶。
行啊,现在看来沈长辛在羌戎眼里也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太子嗤之以鼻,恶劣地说,那不如一物换一物,羌戎不是要白安的命吗,满足他,我们一点一点来换,让我想想,先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