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所认识的红舒是恣意昂扬的,时不时挑眉勾唇的调侃,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惬意姿态,可看着眼前这个单单是凝视,都让人脊背爬上莫名寒意的男人,安枕槐内心无比确认,这就是陆拾,也是红舒。
不是什么所谓的魔偶,是任何人也无法代替伪装的那个人。
狼狈、难堪、恐惧...似乎各种困境都能被他化解克服,鲜少会流露出不堪重负的神情。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姚家村副本结束后吧,安枕槐还记得,那次的陆拾的的确确失控,恼羞成怒的刻薄话语,情绪崩溃到只顾发泄,那是仅有的一次。
欺诈师擅伪装,爱利用,精于谋划算计,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安枕槐的态度都是友善的,从不欺瞒,该回答的回答,该避开的避开,直到避无可避,渐渐妥协。
谁让他总摸不透陆拾的心思呢,再次相遇的这条路上磕磕碰碰,猜疑隔阂不断,如果不是死缠烂打,可能两人早已分道扬镳。
虽然安枕槐并不想承认这属于死缠烂打,他年少遇见了一个优秀的人,不甘于落后的他努力只为了追上那人的脚步,却永远差了一步。
后来那人重归空白,少见的清澈目光他依旧读不懂,亲眼目睹一场浩劫,迟来的地铁,昏黄的站台,漆黑的隧道,那人脸色正经,却掩不住话里的调侃之意,叫陆老师。
思绪万千间,水潭旁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安枕槐下意识地回过头来,想要察看一眼陆拾是否受伤。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清冷感一扫而空,多出的惊喜震人心弦,这次倒没有受伤,陆拾眉眼弯弯,长舒了一口气后飞快转头朝他看来,像是迫不及待地分享胜利的喜悦。
安枕槐怔了片刻后心中隐隐有了预感,按耐住内心的激动走上前去,询问道,怎么了?
成功了,阴阳术。陆拾胸口起伏不止,半边衣服都被炎爆溅起的的水花打湿了,眼睛也湿漉漉的蒙着雾,漂亮极了,安枕槐,我成功了。
安枕槐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因为那句阴阳术大脑宕机,挑着重点问,什么阴阳术?
陆拾缓缓闭上眼睛,那缕不断充盈的木系维能流淌在体内,愈聚愈盛,欣喜不已地说,移花接木,我知道魔偶红舒说的移花接木是什么意思了。
安枕槐又问,什么移花接木?没听说过这个阴阳术啊。
移花接木不是阴阳术,陆拾摊出掌心,依照着这半月来反复练习才摸索到的那股熟练力量,牵引在手上后对安枕槐说,金蚕丝,一小段就行。
要金蚕丝做什么?安枕槐当即放了一根在陆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