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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习惯了不如说是无力挣扎。
只是这一次明明已经苏醒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有听到有任何设备开启的声音,束缚带也没有牵引着他脱出睡眠舱,他有些诧异,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男孩缓缓睁了眼。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具。
一张红色的,描绘着奇特花纹的面具。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清澈如同一汪冷泉,正在专注地看着他,说出的话的声调也是不近人情的。
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听声音约莫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男孩无动于衷,在和这位诡异出现的少年对视几秒后,又默默闭上了眼睛,他从不奢望自由,自有浅薄的意识起,就是笼中困兽。
略带微妙感的沉默持续了许久许久,那人才轻轻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十分好看的脸,还轻轻对他笑了笑,你好,我是红舒,从这里出去后,会对你进行一次记忆清洗,我知道会很痛,不过我猜,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挺过去,那样的话,你就不记得我了,所以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的模样,最好是能记住我,记不住也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番话听下来,男孩依旧保持漠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颗麻木不仁的心甚至不曾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隔三差五就会换几位,有脾气暴躁对男孩动辄羞辱虐待的,有沉默寡言一心研究的,也有看他如同一盘可口美餐般兴奋激动的,他们结束了研究就会离开,不会自我介绍更不会在意他的感受。
至于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为什么要记住?
自由又是什么?
少年如同鬼魅,来时没有任何脚步,连一丝丝动静都没发出,离开也同样。
束缚带解除的一瞬间,男孩由于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他就这样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着野兽的啃食。
这样的实验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那是一个带着厚重眼睛的研究员,为了记录他那诡异而惊为天人的修复能力,为他解开了束缚带并将他丢尽了一个兽笼。
挣扎是毫无意义的。
兽笼没有退路,年幼的他哪怕歇斯底里的挣扎,拼了命杀死那只对他张开獠牙的野兽,还会陆陆续续放出第二只,第三只
那位研究员最后带着令他惊喜万分的数据离开了,后来男孩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所以为什么要记住一个人呢,除了那位严肃异常的项目负责人,他所见过的每一位研究员都不会在他面前出现第二次。
等待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