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静到只剩下水烧开咕嘟咕嘟的声音,kid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看似在小憩,沈长夏浏览着维枢,一杯热水凉了就换,来来回回几次后kid才动了动,并不是醒了,而是因为梦魇在颤抖。
沈长夏飞快起身把他捞进怀里,刚一伸手kid就挣扎了起来,为了压住他扑腾的手脚费了不少力,这才把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直到怀里的人静了下来,沈长夏才松了口气,他不顾被kid的指刃划得血淋淋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了卧室。
kid的衣服穿得厚,只在衣服外面染了血,沈长夏匆匆找来绷带缠紧了手臂换了衣服,这才脱了他身上染血的羽绒服,没在床上染上半点血迹。
淬着寒芒的刀光一闪而过,锋利而致命,沈长夏不敢置信地捂着脖颈,鲜血从他的指缝溢出,很快便将kid的单衣又染红,格外妖艳。
薄薄的指间刃上还缀着血珠,kid回过神来时用手指摸了摸胸口被鲜血濡湿的地方,他听到了血液低落的声音,有些疑惑地问,沈长夏?
沈长夏用手撑着身体不至于摔倒在地,他缓缓抬眼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在那满目雪白的庭院中,太子正端坐在一处石椅上,嘴角微翘,藏着令人防不胜防的杀意。
沈长夏!kid察觉到事态严重后,连忙探出手来顺着沈长夏的手臂摸索,痛苦克制的喘息热气和血液一同落在他的手上,黏腻的血腥味道愈来愈重。
好弟弟,还你的。
太子一字一句启唇,发出的声音一层一层荡开,如同一把尖刀刺入kid的胸口,刺得他浑身颤抖。
由于天寒,哪怕是繁花站较好的酒店,热水的供应似乎也跟不上,陆拾用手撑住墙壁,干脆利落地开了冷水,猛打了几个寒颤后醉酒的晕乎劲儿也散了不少。
敲门声不应时地响了起来,陆拾头昏脑涨,拍了拍头后才冲冲洗完,换了身衣服去开了门。
李暮秋觉得眼前似乎刮了一阵冷嗖嗖的风,浑身冒着寒气的人一打开门,仿佛整个走廊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注意到陆拾湿漉漉的头发和迥然不同的相貌后,当即傻眼在原地,他看了看旁边的门牌号,又瞅了眼眼前的人,愧疚地说,不好意思,敲错门了。
没找错,进来吧。陆拾回过头去,只是拿了个毛巾的时间,相貌便恢复了,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下。
看着他走路都走不太稳的模样,李暮秋好奇道,喝酒了?
陆拾虽然刚冲了个冷水澡,但说话间还带着酒气,加上眼皮耷拉着脸也红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