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湿哒哒地贴着脸颊,往日优雅的长裙也缠在腿上,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的透明,看起来十分落魄。
那是不移冕?
鹈鹕点了点头,原本是元兽王贝尔的调令之徽,贝尔死后,被青祖交给了许齐阳保管,用以镇压贝尔旧部,没想到许齐阳竟然给了她。
也许许齐阳已经死了,临死之前交托遗给祭司,算是最优选。
不,许齐阳不会死。鹈鹕皱起了眉头,面容有些冷,杜鹃不会让他死,羌戎的诅咒在外无解,但有一个地方能够令其大大削弱,保住性命并没有问题。
阴阳两座圣塔被守枝人接管,本就棘手,现在又来了个祭司,再加上不移冕和家族,你准备怎么解决?
祭司身体微微前倾后起了身,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轻笑出声,与其说是守枝人,不如说是贺祁山与安枕槐,对付贺祁山要费点力气,但是安枕槐嘛,有个人可比任何办法都好用,祭司不也同样吗?
黑语之于祭司,正如红舒之于安枕槐,亲手斩断梦之树时那般决绝,怎么现在倒是怯了步,猎隼那里我去解决,只对付一个贺祁山,刺客,可不要让我失望。
雨声似乎小了些。
手臂早已冻得没了知觉,可在那件外套披在身上时,祭司仿佛感觉到了上面残留的温度,她颤了颤,抬起头看向身侧的人。
那是祭司第一次如此大胆地看他,仔仔细细,不放过一丝一寸的皮肤、鬓发、眉眼,一切都是她最熟悉的模样,狭长的眼睛中总带着不近人情的漠然,眼角弧度锐利地上扬,鼻峰挺拔,唇色极淡,看不出喜怒与情绪,哪怕和其相处许久,也多是淡定平静的,仿佛这世上并没有能够干扰到他的人或事。
黑语
祭司浑然不知自己的声音已经颤得不像样,顺着本能想要去靠近一些去再仔细地看,却连退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落魄又难堪,她连忙转过身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柄黑伞再次替她挡了雨,将伞塞进她的手中,黑语才回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祭司手足无措,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语气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淡的没有丝毫表情,与他如幽邃深潭般的目光一同扫来,她当即结巴起来,我我是
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祭司便如遭雷殛般滞住,她猛地甩开手里的伞向后退去,口中喃喃着,不,你不是黑语
你究竟是谁?
黑语怔了怔,很快便恢复镇定,所见即是。
祭司眼神戒备地盯着他,不,模仿得再像,你也不是黑语,他木讷、寡言、冷漠,但那只是外在,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