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指缝飘落,又掠过她发梢,最终徒留一室静默。
随后,他的声音响起,分明咬着牙,强压着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
“你就这般怕我?”
苏锦绣见他要动怒,忙放缓声气,柔着语调补救:“我是想着这个时辰你该归家了,在院里寻不见你的人影,才想进屋看看。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倒惹你多心了,是阿姐不好。”
闻时钦听罢,面色稍缓,将翻涌的戾气强压下后对她伸手,苏锦绣连忙搭上,被他十指相扣拉进庭院,才发现他已备好了饭食,石桌上摆着荠菜东坡羹、梳儿印、腌梅干,是她平日爱吃的几样。
无言饭罢,苏锦绣搬来小板凳,就着廊下夕晖拈针绣活,素白指尖穿引彩线,在绢面上缀出半朵玉兰。闻时钦则取了竹扫帚,慢扫庭中落蕊,竹枝拂过青砖,簌簌声轻。
苏锦绣抬头寻话,或说今日新晒的浆洗衣物软和,或提巷口卖糖人的担子又来,絮絮叨叨皆是家常。闻时钦手中动作不停,闻言总侧首应上几句。
见其眉宇间郁色渐散,苏锦绣才敢斟酌着开口:“阿钦,你这几日……见过何氏没?”
闻时钦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猜忌,轻嗤一声:“阿姐此话何意?”
苏锦绣才觉自己问得唐突,顿了顿:“午后我听涉湘说,何氏竟不不慎跌入护城河里了。”
她紧盯着闻时钦,想捕捉些波澜,却见他面上不喜不怒,只平静回望。
“阿姐究竟想说什么?是想问,这事是不是我所为?”
苏锦绣一怔,喉间话语辗转数回,终究是进退维谷。
不问,恐他行差踏错。问了,又怕惹他生气。
犹豫间,苏锦绣放下手中绣棚,轻步走到闻时钦身侧,抬手替他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额发。
“阿姐并非疑心你,就是随口一提。”
闻时钦哪里肯信,索性倾身逼近:“若我说,此事确是我所为,且悔下手不狠,没教她吃尽苦头,阿姐待如何?”
苏锦绣惊得抬眼与他对视。
闻时钦见状,低低笑了一声:“阿姐倒说说,是要去报官拿我,送我入那监牢?还是要替天行道,教我以命抵命?”
苏锦绣定了定神,强压下慌乱,故作真挚:“便是真的,阿姐也会替你担下来,断不会教你出事。”
闻时钦闻言一怔,黑眸中的冷意散了些。
“何氏前几日敢来欺辱阿姐,便该想到会有今日下场,阿姐不必跟我说她罪不至死,往后但凡敢伤阿姐分毫的人,都将被我一一手刃。”
苏锦绣闻言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