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攥起碎裂的瓷片作利刃,发狠冲来,分明是赌输了性命,便要拉人殉葬,做那同归于尽的泼赖。
可应不寐竟似充耳不闻,只双手撑着桌沿,眸光仍在苏锦绣身上,对身后步步紧逼的凶险浑不在意,恍若周遭风波皆为浮尘。
“当心!”苏锦绣见状心尖骤紧,下意识惊呼,竟忘了自身安危,伸手便将应不寐往旁推开。
瓷片寒光如电,直刺而来,苏锦绣闭紧双眼。
预想中的锐痛却未降临,只听得身侧一声闷哼。她睁眼望去,竟是应不寐扣住那赌徒的胳膊,稍一发力便拧得对方痛呼出声,旋即抬手将人狠狠掼到一旁,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傻不傻?”
应不寐垂眸看她,眉头微蹙。
苏锦绣又惊又气:“我是为了救你,你倒还这般数落?”
应不寐闻言默然,方才的轻佻消失得无影无踪,指间骨牌轻落,烛火在他眼底,明灭不定。
情绪愈发难辨,似有千言,终是凝在喉间。
毫无预兆,他突然带着苏锦绣转身往外走,玄色衣摆扫过狼藉筹码,没有半分留恋。
第11章 作嫁衣 指尖寒彻骨,无言对风波。 ……
“应不寐,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同我这般虚与委蛇,到底想要什么?”
苏锦绣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
应不寐闻言顿住,那张素来染着风流笑意的脸,此刻竟如古寺玉像般苍白死寂,没了半分活气。
试探,挣扎,还有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让人抓不住半分真切。
良久,他才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叹息。
“想要什么……”
说完此句,便不再多言,态度莫测,只静默行至醉春坊门前,一辆油光水滑的乌木马车赫然出现,辕马的鬃毛梳得一丝不苟,排场比县太爷出巡还要讲究。
“送你?”
应不寐斜倚着车门看她,手里把玩着那枚龙凤佩,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自己走。”
若是坐了这样的马车回家,明日整条绣巷的人怕是都要上门来探问。
应不寐却如未闻,慢悠悠地收起玉佩,弯腰钻进马车:“上来吧,送你到巷口,不进去。”他撩开车帘,露出里面铺着雪白狐裘的坐垫,“再磨蹭下去,你阿弟该提着枪来找你了。”
苏锦绣闻言思衬再三,终是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内紫檀壁嵌银丝云纹,雪白狐裘铺地,墨玉矮几上霁蓝瓷瓶斜插红梅,龙涎香袅袅,雅致华贵。
车帘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