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成?”南淮月放下账本,压低声音,“我听花满渚的人说,是接了清平县主及笄礼的衣饰活计,要做一套云凤朝珠裙,那绒线色泽透亮,最衬金线,他们把这批货全包了去,一星半点都没留。”
苏锦绣现已任华韵阁当家之职,只盼再勉力半载,广揽活计,以期完成系统书页上布置的任务,成为汴京第一绣娘,安稳活到二十岁。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那花满渚绣艺之精、声望之隆皆在己上,不啻云泥之别。
念及此处,她先前心头的期许如残烛遇风般倏然黯淡,只觉前路漫漫,如斯茫然。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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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
“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引用自白居易《别元九后咏所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引用自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第21章 襄州行 醉中佳丽影,醒后思未停。……
襄州地牢深处。
烛火明灭,跳跃的光将刑架上的人拉成扭曲的鬼影,映在湿寒石壁上。
李知府被麻绳缚在架上,两名衙役正持着浸过盐水的鞭子上刑,每落下一鞭,都伴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角落的阴影里,俊美少年斜倚在花梨木椅上,长睫垂落,右手曲起,姿态闲适,正抵着额角而眠。
纵然周遭惨叫如阿鼻地狱。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李知府陡然拔高的嚎叫惊醒了闻时钦,他睫毛颤了颤,惺忪睁眼,转瞬便因被扰了浅眠而皱眉不耐。
“啧。”
闻时钦振衣而起,信步至刑架之侧,取出袖中匕首。
旁侧衙役识趣敛手收鞭,适时问话:“再问最后一遍,贪墨的漕银,藏在哪?”
李知府咳着血,却偏梗着脖子笑:“纵使今日身首异处,本官亦冰心玉壶,一无所知!”
闻时钦原正仔细擦着匕首,听罢李知府的硬语,忽尔低笑:“哎呦呦……李大人这份气节,颇有昔年伯夷叔齐之风,真教人叹服。”说罢他又举起匕首,借着昏光眯起眼打量,“待此间事了,晚辈定要将大人拒贿守正的事迹勒石为记,遍传襄州,让大人的妻儿宗族晨昏瞻仰,学学这您份铁骨铮铮。”
李知府气得喉间嗬嗬作响:“竖子休得逞口舌之利!本官行得端坐得正,岂怕你污蔑!”
话音未绝,一名侍卫疾步穿廊而入,屈膝附耳于闻时钦身侧密语。
闻时钦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