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金尊玉贵,及笄一生只得一回,荆王怎会不上心?这不仅是疼您,更是王府的体面,也好让日后求娶的公子们瞧瞧,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成亲后万不敢怠慢。”
“嬷嬷!”岑婉楹耳尖骤红,眉尖轻蹙,将发间刚插的金簪落在桌上,带着几分嗔意,声音却轻,“再说这种话,我可恼了!”
宋嬷嬷见她这模样,反倒好奇:“呦,楹姐儿这是怎的了?及笄礼过了,离寻如意郎君还远吗?说不定王爷今年就为您定了婚事呢!”
这话让岑晚楹又羞又怕,她原也知道父亲早早就为自己谋寻佳婿的事,先前听着只当是寻常闺阁该走的路,倒能坦然应下。
可金明池的那些朝晨,她从没见过那般惠风和畅的朝晨。
合欢盈了枝,风一来就吹满头,抬眼又见马球场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那支慌忙塞去的寄情簪,他至今未还。
起初情悄悄,思也悄悄,随后,得陇而望蜀。
乱绪压平,妆奁收妥,岑晚楹便款步往荆王书房去。
荆王与王妃昔年鹣鲽情深,王妃数诞麟儿,奈何天不假年,稚子皆早殇,王妃亦香消玉殒,唯晚楹一女存世,是以荆王视之若掌上明珠,疼惜逾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