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愣住,她早懂因利而聚者,必因利而散的道理,往日华韵阁声名鹊起时,这些人同享过荣光,如今逢难,却不愿共担。
虽早有准备,也早知人性如此,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难免失望痛心。
苏锦绣站在阁门口,目送完最后两个绣娘离去,刚要转身回阁,却闻一阵轻摇折扇的声响。
不用抬眼就知道这死动静必是应不寐。
他踩着石板路晃过来,手里那把墨竹扇摇得漫不经心:“呦,二当家的,这才几日不见,怎么连自家绣娘都留不住了?”
苏锦绣本就被工期逼得心烦,哪有心思跟他斗嘴,只淡淡掀了掀眼皮,转身就往阁里走。
可应不寐偏穷追不舍,几步就跟了上来,扇子往她眼前轻轻一挡:“哎,别走这么快啊!你前几日答应我的,说要补我一顿樊楼酒,可还作数?”
“作数,作数。”苏锦绣头也不回,脚步没停,“只是我这几日实在不得空,等忙完这阵再说。”
“怎的?想搪塞我?”应不寐绕到她身前,挡住去路,眼神里多了点探究,“你这阁里里外外都透着股子急劲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锦绣被他缠得没法,只好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话刚说完,她便绕过应不寐,径直走到绣绷前坐下,拿起针就往绢布上戳,却因心绪不宁,连穿了两次都没把线穿过针孔。
应不寐慢悠悠跟过来,从果盘里拿起个橘子,剥得慢条斯理:“你这事啊,说简单也简单。找人给荆王递个话,说说工期的难处,不就得了?这年头,没点关系办事,可不就是举步维艰。”
苏锦绣绣针一顿,针尖差点戳到手指,随后抬眼瞥了应不寐一眼:“可我就是个没靠山、没关系的人啊,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应不寐笑了笑,把剥好的橘子瓣放进嘴里,又拿了个板凳,在她身边坐下:“我倒有个法子,能帮你解了这燃眉之急。”
苏锦绣满脑子都是剩下的绣活和缺的丝线,听他这话只觉得烦躁,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回了句:“有屁快放。”
“你看你这态度。”应不寐啧了一声,“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倒跟我急上了?”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放下绣针,转向应不寐,语气谄媚:“道长~是我心急了,您有什么法子,还请屈尊开下金口吧。”
“这才对嘛。”见她服软,应不寐眼底笑着伸手递了瓣剥好的橘子到她嘴边,“荆王虽是王公贵族,但在京中实权不算顶盛,你只需找个能压住得他权势的京中权贵,让人家替你在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