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我家手艺?”
嬷嬷听不懂这些话,只驳道:“莫同我绕弯子!这裙子确实是你们华韵阁的人送来的,若不是你家做工差,还能是我家小姐还能无故糟蹋你家衣裳不成?”
苏锦绣有备而来,当即朝门外扬声:“把东西带进来。”
不多时,身后小厮便端着两盆苏木煮水,一罐薯莨膏上前。
苏锦绣先将沈家的裙子浸入一盆苏木水中,指尖轻搅,不过瞬息,水面便浮起紫黑絮状物,裙身蓝紫竟淡成了灰粉。
她再将自家裙子放进另一盆水,水中清澈依旧,裙身流光分毫未改。
苏锦绣解释道:“我阁丝线制衣前都会浸泡固色,这是汴京绣坊同行皆知的规矩。可这裙子的丝线用的是最次等的硝石漂染而成,所以遇水即晕。”
曼殊也趁热打铁:“我阁缝缀裙上的珍珠扣,必用十字缠线,线结藏在扣芯,绝不会外露。可这扣的线结歪歪扭扭露在外面,稍一扯便要松脱,绝不是我们的手艺。”
嬷嬷的气焰顿时蔫了大半:“可……可送裙子的人,说自己是华韵阁的呀!”
“送裙子的是何人?是我吗?”苏锦绣反问。
嬷嬷摇头。
“是琳琅,还是曼殊?”苏锦绣又指了指身后两人。
嬷嬷仍是摇头。
苏锦绣这才扬声:“让绣娘们都进来。”
话音落,华韵阁的绣娘便鱼贯而入,清一色穿着月白莲纹襦裙,整齐站定。
“嬷嬷,您认认,这里可有当日送裙子的人?”
嬷嬷挨个打量,最终摇了摇头,脸色由红转白:“这……这竟不是你们的人?”
“那您且说说,送裙子的人是什么模样?”苏锦绣追问。
嬷嬷苦思片刻:“是个穿淡绿褙子的姑娘,说自己是阁里的绣娘。”
淡绿褙子,正是辞工的丹荔常穿的。
见嬷嬷面露愧色,苏锦绣缓声道:“嬷嬷,沈府因这裙子失了体面,我也体谅小姐受的委屈,今日便将沈府定金全数奉还,另外,我为小姐赶制了三套新的家宴衣裳已经带来,至于那件次品,我会立刻去查,三日内定给您家一个说法,您看这样可行?”
江嬷嬷这才明白,原是自家底下人办事不力,没问清来历就收了廉价衣裙,连带着自己也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人,她忙上前一步,对着苏锦绣深深福身。
“锦绣娘子,是老奴糊涂!”
苏锦绣要上前扶她,江嬷嬷便顺势引着苏锦绣往内走:“您随老奴来赏脸到小姐闺阁里坐坐罢,老奴定要在小姐跟前给您好好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