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些市井雕虫小技,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常言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真正的绣艺高手尽在宫中。小女资质鄙陋,今日得见皇后娘娘凤仪天成,又蒙太后与娘娘垂怜,已是小女三生有幸。”
这番话既捧了宫廷,又显了自己的谦逊,说得滴水不漏。太后听了十分满意,便摆了摆手,命她退下了。
可石韫玉听了,心中却一惊。
巧巧平日看着聪慧机敏,绝非愚笨之人,今日怎的如此不知分寸?
竟敢在张贵妃面前这般刻意搬出凤仪天成的话来,难道她是想借此攀附,谋求靠山不成?
苏锦绣谢恩起身之际,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张贵妃与张明叙正在暗中递眼色,她眼神中的怨怼与敌意,不言而喻。
方才她在席间应对得体,声线清朗,可事实确是,于宴会尾声离席,步至廊下吹风时,只觉背上冷汗犹未散尽。
苏锦绣轻拍胸口,深吸几口气,想起应不寐所授之言,遂又定了定心神。
待她心神稍定,便欲寻石韫玉一同归去,刚转过回廊拐角,便与一个侍女迎面撞个正着。她侧身欲避,那人却如影随形,刻意阻拦。
几番周旋,苏锦绣抬眉道:“这位妹妹,容我借路。”
那侍女却冷笑一声,猛地将她往后一搡。苏锦绣猝不及防,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一人身上,身后惊呼四起。
她倒地时手腕吃痛,顾不上揉,只当是冲撞了贵人,忙不迭跪下请罪:“民女莽撞,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恕罪。”
头顶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
苏锦绣瞥见那双绣鞋,正是出自自己之手,心中已有几分了然。抬眼望去,竟是清平县主,其身旁的嬷嬷正眼含怨毒地瞪着她。
岑晚楹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捏起她的下巴,语气冰冷:“你确实冲撞了我。”
她捏着苏锦绣的下巴,指节用力,强行将苏锦绣的脸庞左右转动,似要将这张皮囊一寸寸剖析。
这张脸究竟有何勾魂摄魄之处?
竟能令闻时钦那般神魂颠倒,那般弃自己、置荣华富贵于不顾,甘赴沙场,九死不悔?
岑晚楹从前待苏锦绣的那点情谊,不过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垂怜与施舍,骨子里从未真正将其放在眼里。自她记事起,便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从未尝过半点失意的滋味。可偏偏,栽在了苏锦绣这个绣娘手上,简直是奇耻大辱,让她如鲠在喉,辗转难眠。
“可这次,我不打算恕你的罪。”
苏锦绣心中已猜到几分缘由,刚想开口,岑晚楹却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