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虽带随和,可终究是久在宫闱的女官,此刻敛了温容,自带一股历练出的慑人威仪。苏锦绣被这气势压得不敢再作虚言,只得将经过和盘托出,却仍刻意粉饰,只强调是自己先失仪冲撞了贵人。
石韫玉闻言冷笑一声,伸手拉她便走:“一个仗主家之势作威的刁奴婆子,也敢对你动手?如今你是逢府的人,岂容这等宵小捋虎须?走,先禀明叔父,再去为你讨个公道!”
苏锦绣忙攥住她衣袖,急声道:“韫玉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之事,实在是我先失了分寸,冲撞了人家。”
“你这温良性子,也该辨明场合!”石韫玉回头瞪她,恨铁不成钢,“莫非你是怕讨不回公道,反遭他们反噬?咱们将军府累世簪缨,难道还惧她王府不成?叔父与婶娘素来疼你,必是向着你这边的。”
苏锦绣急得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死死扒住廊下石桌才拦停她,恳切道:“正因为将军与夫人待我有恩,我才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我报答他们还来不及,怎可动辄为府里树敌?”
二人正僵持间,忽有小厮躬身来报:“启禀二位姑娘,兰府二小姐到了。”
苏锦绣听闻是兰涉湘,心头顿生转圜之机,忙上前半步按住石韫玉的手,软声道:“韫玉姐姐,我真的无妨。”语罢,见小厮仍立在一旁候命,又道:“快请兰二小姐进来。”
石韫玉见兰涉湘将至,又瞧苏锦绣这般委曲周全,虽仍心疼,终究是暂歇了讨公道的念头。二人遂同坐于石桌之侧,静候兰涉湘入内。不多时,便闻环佩轻响,门外人影渐至。
兰涉湘甫一坐下,便面露急色。苏锦绣见她如此,连忙执壶为她斟了一盅茶递去,温声道:“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出什么事了?”
兰涉湘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将杯子重重顿在桌上。苏锦绣素知她性情温婉,从未见过她这般动怒,忙伸手替她抚着背顺气安抚:“莫急,慢慢说,究竟是何事惹得你这般动气?”
兰涉湘这才道:“那叶家公子,竟敢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苏锦绣闻言一愣,“他先前不是应允得好好的,说会促成你家退亲之事吗?”
兰涉湘急得眼眶发红:“前两日我父亲好不容易抽出身登门,回来却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说叶家根本没有退亲的打算,还说我是故意耍了什么小心思!我……”
“这怎么可能?”苏锦绣也满心困惑,“他当时明明跟我说,他心中已有了意中人,不愿耽误你的。”
“我前日出门时,又有叶府的小厮追上来,说邀我明晚去通津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