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钦只嗤笑一声,并未理会他的抱怨。主持亦向贺兰阙合十见礼,随即说道:“既然将军都到了,那便清场,准备做法阵。”
闻时钦微微颔首:“有劳主持。”
主持转身对身后两个小沙弥低声吩咐了几句,小沙弥齐声应道:“是,师傅。”便快步下楼,四散而去清场了。
与此同时,相国寺外,苏锦绣未骑枣糕,而是改坐马车前往,因着出叶府时偶遇易如栩,便邀其同行。
马车行至大相国寺外停稳,易如栩却发现车轮出了些状况,留在车旁查看,苏锦绣便先独自进了寺院。
她进门刚走不远,便见四周小沙弥往来穿梭,正逐一请离香客,心中不禁纳闷起来。
今个又不是盂兰盆节,怎的这般大阵仗清场?
小沙弥们虽礼数周全,却因需逐一解释,清场进度迟缓。过了许久,寺内香客才散去少许。
闻时钦见状,眉头微蹙,挥手示意身旁侍兵下去协助。
他目光扫过楼下,忽见正中央来了位身着天水碧衣裙的女子,背向而立,头上蒙着同色系的纱幕。
那颜色清新沁人,令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侍兵们上前,欲劝女子离开。她却似十分疑惑,不愿离去,双方一时起了争执。
贺兰阙道:“我下去劝劝,咱们的兵说话不知轻重。”
“嗯。”
贺兰阙刚要转身,忽来了一阵天意清风。
说烈,其实不烈,只是带着一股柔韧之劲。正是初秋时节的风,比冬风柔,比夏风凉。
说柔,却又不然,风力拿捏得恰到好处,转瞬便将女子披的纱幕轻绡吹得翩然飞去,如蝶翼离枝。
那女子侧首回眸,闻时钦看清她真容时,双目骤凝,气息骤停。
什么叫日思夜想,刻骨铭心?
纵是咫尺天涯,她的容仪也早已刻入肺腑,分毫不忘。
眉如远山含黛,鼻似琼瑶琢玉,一双秋水明眸,能照出他的人影。
闻时钦本就心系于她,思念如潮,实在按捺不住,便快马加鞭,不等大军,连夜疾驰而归。原想在这古刹还了心愿,便即刻奔赴将军府寻她,未曾想,她竟已先他一步抵达此地。
佛祖果然是怜惜他的。
闻时钦立刻按住贺兰阙的肩膀,沉声道:“去,让他们都回来,今日不必清场了。”
楼下,苏锦绣身着一袭天水碧襦裙,裙摆由浅色渐变至碧色,胸前用金线绣着山水意境的纹样。她只侧过脸,身子仍对着前方,乌发随风轻扬。
贺兰阙何等通透,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