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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阙目不转睛,步步趋近,衣袂翩跹间竟带了迫人之势。苏锦绣见他容色柔靡,却来势汹汹,不自觉往闻时钦身后退了半步。
闻时钦当即抽腰间佩剑,反握后以柄端稳稳抵在贺兰阙胸前,眉峰紧蹙:“干什么呢,保持距离。”
贺兰阙挑眉轻笑,漫不经心地抬手拨开剑柄,戏谑不已:“我不过是想与弟妹问声安好罢了,你看看你,倒像是防贼一般,真教我汗颜。”
苏锦绣与贺兰阙略作寒暄后,便瞥见他后方那如鼠避猫般的身影,心下倏生歉疚。
想来此人必是与闻时钦同历沙场、生死相托的袍泽,那日在鸣玉坊她确是恼火攻心,行事不管不顾,教人家被无故迁怒。
苏锦绣牵了牵身旁人的衣袖,闻时钦会意低头,她便附耳轻语:“这位贺兰公子,原是你的军师?那马上那位,英气凛然似同你一般的武将,可是你的侍卫?”
闻时钦则冷笑一声,又酸溜溜地揶揄:“怎么,看上人家了?”
“不是。”苏锦绣柔着声音解释,“那日我昏了头,平白让他挨了一掌,想好好跟他道个歉。”
“道歉?”闻时钦挑眉,“我挨的那几掌就白受了?你不先疼疼我,反倒先想着疼他?”
苏锦绣本想反驳“道歉哪是疼他”,可转念一想,跟闻时钦这醋坛子掰扯,几百个来回也不够他酸的。
她这些时日被他磨得愈发玲珑剔透,于是话锋一转,就软着嗓音道:“我这不是想给你身边的人结些善缘、留个好印象嘛,省得日后旁人说起你的新妇,只敢背地里称一句母老虎,岂不是折了你的脸面?”
“我的……新妇?”
闻时钦捕捉到关键词,右唇角倏然上扬,眼底醋涛瞬时退去七七八八,唯余藏不住的灼灼笑意。他直起身躯,挥袖朗声道:“周云策,速下马来!”
马上的周云策闻言,心下惴惴如临深渊,可闻时钦已然发话,又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翻身下马,一步一挪地走上前,渐渐近得要与贺兰阙并肩。
苏锦绣见状,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致歉,没曾想周云策似是惊弓之鸟,条件反射般猛地抬手捂住脸,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戒备十足。
“这是作甚?”闻时钦啧了一声,不耐训斥,“她还能吃了你不成?我阿姐弱柳扶风的,拿绣针都怕扎手,怎会难为你?站好!”
弱柳扶风……?
拿绣针都怕扎手……?
这回轮到周云策汗颜了。
那日她那一巴掌扇过来,直教他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的,活这么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