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脚尖刚触到屏风的硬木边框,腰侧便骤然一紧,整个人双脚离地被稳稳抱起。下一秒,已跌入那个熟悉又温热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如松雪的气息,妥帖安稳。
这一番戏耍,闻时钦先前的戾气已然消了大半,只剩几分未散的灼热。随后,他将苏锦绣紧拥入怀,颊鬓相贴,指腹稳扣她的膝弯。
昔日在汀兰小筑自学的琵琶指法,此刻又向恩师一一展演。
指尖循记忆里的弧度,顺着宫商之律游走,暗合旧年琵琶意趣。
小弦切切似私语绕梁,指尖挑捻含情。大弦嘈嘈如急雨破尘,掺点沉雄赞叹。
轻拢慢拈之间,将那一抹弦柔往两侧舒展开来。抹又复挑之际,轻着痕迹却更动人心魄。
行至好曲处,稍作留白,随即指尖力道一转,银屏炸破,水浆迸发,千呼万唤始出来。
流泉漱石,缠缠绵绵。
天地间只剩呼吸交缠,肌骨相贴,弦歌流转的暗韵,漫漶成一片温热的混沌。
一曲琵琶终了,婉转悠扬,还犹带余韵。
哑穴终于被点开,苏锦绣却什么也说不出了,只能低低啜泣,竟不知是酣畅还是委屈。
第90章 不要脸 枕畔偷匀香,低眉语絮长。……
夜半三更, 镇远侯府,绣楼三楼。
层层纱棂垂叠如浪,但又薄又通透,月辉穿隙而入, 洒在榻间, 映出朦胧影廓, 昏暗中漾着柔腻缱绻。
苏锦绣腰肢被牢牢箍住, 上半身尽数贴在闻时钦温热的胸膛,一手虚搭他肩头, 唇边溢着细碎喘息。
那只箍腰的手又覆在她背上, 掌纹熨帖,轻轻摩挲安抚。
苏锦绣整个人如缠树青藤般攀着他,原非她主动, 是闻时钦执意搂得这般紧,可此刻她精疲力竭, 早已无力计较。
闻时钦又往前搂紧了些, 苏锦绣喉间抑制不住溢出一声低哑闷哼, 尾音缠带着脱力的软。
“此刻说了罢,还有力气么?”
闻时钦指尖摩挲着她凝脂般的脊背,划过细腻肌理,同时低头在她头顶印下轻柔一吻,语气浸着戏谑, 这话倒像马后炮般来得迟了。
“臭不要脸……”
苏锦绣没说半句要紧话, 只重复了方才翻来覆去早已骂过无数遍的词, 杏眼虽阖,却仍气鼓鼓地控诉,宛若雏雀嗔啼。
闻时钦忽然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颤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苏锦绣趴在他胸膛上,半边脸颊都被震得发麻。
“翻来覆去,还只会骂这几句?”他嗓音裹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