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泥浆软化, 僵尸脚下踉跄了一下，在嗅到了自己异能体身上的臭味后, 殷福生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崔瑶捂着口鼻，另一只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明明你小子自己也受不了吧？”
殷福生捏着鼻子瘪了瘪嘴：“可我自己跑不动嘛……”
崔瑶懒得跟他计较, 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虫群，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大家再提点速，它们快追上来了。”
极夜之下，这群火热的烬魇虫就像一轮黑太阳的余晖，占据了他大半视野，而且他们与虫群间距离越来越小了。
听到崔瑶的提醒, 屈风步子跨得更大了, 整个人矫健得像一只狂奔的强壮羚羊。
殷福生则吹了声口哨，本就有两米高的僵尸瞬间暴涨到了三米，周身的骨骼发出咔咔脆响, 笨重的身体像被重新拧上了发条, 速度几乎与崔瑶持平。
而队伍剩下两个人本就气喘吁吁说不出话，听到还要加速，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向了虫群。
周围少了两个人，崔瑶若有所感扭过了头：“你们……”
“队长，我们实在跑不动了。”他们只留了背影，说话时有些气喘，但声音异常清晰地打断了崔瑶的话，“所以我们打算趁现在多杀几个虫族，顺便给你们多拖延一点时间。”
他们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心中打了很多遍草稿。
“可是……”
“放心吧，队长。牺牲我们两个，总比我们整个队伍都淘汰要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剩下的比赛就交给你们了，第六军校必胜！”
两人慷慨激昂地说着预想中热血台词，头也不回地朝冒火的虫群冲去。
“他们……”
唯一看上去最悠闲的殷福生目睹了全程，看着两人在熊熊烈火中战斗，直到保护机制触发传送。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眼角微红：“他们是最好的队友，呜呜呜……”
殷福生趴在僵尸身上低低地抽泣起来。
两人的退场直接拖出将近一分钟，屈风三人得以重新和烬魇虫群拉开安全距离。
殷福生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安慰他只会让他越哭越凶。屈风已经习惯了殷福生的脾气，也就放任他在异能体上自我调理。
但看崔瑶难得久久未能平复，屈风破天荒说了句人话宽慰她：“别难受，又不是真的牺牲了，他们在休息点还能看到我们的表现呢，好好带着他们的那份信念继续走下去。”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要向前看。”崔瑶眼中无光地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