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轻声问:“父亲今日可有进食?”
“粥都温了七八回,老爷草草吃几口就埋头做事。”沈管事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院角那辆蒙着黑布的马车,马车是昨夜从码头方向悄悄驶进来的,车轮上河泥还未干。
他思来想去,终于出声:“方才码头来的人还在偏厅等着,说……说南边的货船又被扣了。”
“货船?”沈长风猛地抬头。
沈家的药材生意一向走陆路,从川蜀经陕甘到京都,从未涉及水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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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谢夫子,是我,我一直看着你呢。
谢临洲:可能是我自己出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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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课内容引用于百度百科,有修改。
第11章
他正要追问,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父扶着门框站在那里,鬓角的白发竟比前日又多了些,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染过。
“父亲。”沈长风连忙上前扶住他,眼里含着担忧。
沈父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对着沈管事说:“让码头的人先回,就说……就说三日后再给答复。药材那边,先不管了。”
他避开儿子的目光,转身往书房里走,袍角扫过门槛,一枚小巧的铜符竟从衣襟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事急从大,药材之事只能搁置。
沈长风弯腰去捡,心口猛地一缩,那铜符正面刻着‘漕运’二字,背面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这乃是江南漕帮的标记。
父亲从未提过与漕帮有往来,可看这枚铜符包浆的温润,显然已带在身边多年。
“长风,”沈父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深感无力,“你先回房,此事……为父自有安排。”
沈长风握着铜符,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忽然想起去年母亲整理旧物时,曾翻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上只写了‘盐引’二字,母亲见他过来,慌忙将信笺烧了。那时他只当是陈年旧账,如今想来,父亲的心力憔悴,恐怕不止药材生意那般简单。
漕帮的铜符,烧毁的盐引信,还有码头被扣的货船……
这些零碎的线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不动声色将沈府缠入更深的迷雾里。
而他不知道,这张网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京城最不能触碰的权力中枢。
谢临洲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眸色沉了沉。他虽久居书斋,却也知晓商贾间的龌龊手段,这般联合打压、强取豪夺,早已不是寻常的同业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