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阿朝的母亲教他教的好,他都在王家生活近十年,自己心中也有分寸,“嫂子,我省的的。旁的汉子喊我,我都不应他。”
叶嫂子知他聪颖,郑重道:“先前没单独跟你一块闲聊,现在嫂子跟你说点心里话。王家人不见得能给你准备嫁妆,阿朝你可要为自己打算。”
之前不说,是怕小哥儿还不懂事,什么话都跟王家人说。这几年下来,她都看着小哥儿长大,知他性子,今日寻着机会总算说出来。
旁人都以为阿朝一穷二白,对此,他也不解释,只说:“嫂子,这事急不来,我往后去城里讨了活儿干,赚点钱给自己当嫁妆。”
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一个人,自己有小金库。
叶嫂子瞧他模样,眼含心疼,“王家也忒不是人,这样吧,阿朝若你出嫁没有嫁妆,嫂子给你出。”
若她的孩子没被磋磨死,这会也该阿朝这般大了。
阿朝谢过她,言:“嫂子,你日子也不好过,嫁妆我自个儿会想法子的,不用嫂子操心。”他适时岔开话题:“嫂子,您方才说的远房侄子条件不错,我觉得他跟我们巷子里的柳姑娘挺配的。”
都是私下聊天,不会流传出去,偶尔说几句也无甚大事。
柳姑娘住在巷尾,家中父母尚在,有一哥哥在城内当店小二。
叶嫂子仔细想想,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人盯着他们,低声道:“你年纪小,怕是不晓得,柳姑娘打小啊就订了娃娃亲,那家人乃是内城的大户人家。”
其中辛秘无人知晓。
阿朝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事,“我不知道诶。”
叶嫂子来了心思,说:“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柳家老汉救了那公子的爷爷,后面不晓得怎么就定下亲事来了。”她叹了口气,“不过能不能成都难说,那可是大户人家,人家如今都考上秀才了,能不能看上柳姑娘也……”
她欲言又止。
阿朝不好多说,转眼就到了家门口,“嫂子,我先回去了。”
“诶。”
王老爷子正在院子里劈柴,劈柴的时候动作十分有力。他这个年纪不算大,与他同龄的多的是还没抱孙子孙女老汉。虽身体硬朗,但因常年操劳,头发和胡子都有些花白。
见状,阿朝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接过王老爷子手里的斧头:“外祖父,我来劈柴,您歇会儿。”
“没事,没多少了。”王老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阿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而又把斧头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