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分分做事不好吗?非要四处招摇,惹是生非。”
阿朝被她没来由的指责说得一愣,蓝眼睛微微睁大。心道,这王绣绣怕不是吃了火药,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他扪心自问,来王家十来年,每日不是跳水劈柴做饭食就是下地种菜栽种粮食,鲜少与人起过争执,更别提‘招摇’二字。
“绣绣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朝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日日都在院里干活,哪里惹是非了?”
他要是能惹是生非,王家还能过安生日子。
说罢,他在对方走神的片刻翻了个白眼。
“哪里惹是非?”王绣绣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怼,“你那双眼睛,整日里晃来晃去,给谁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阿朝这才明白,她是在怪自己的眼睛。但也觉得奇怪,他眼睛一直这样,怎么王绣绣现在才发火。
他生来便有一双蓝色的眸子,与爹娘住在一块时时,还被爹的好友羡慕眸子漂亮,自打爹娘去世寄住在外祖家中后便受尽了旁人的指点与议论。
因此他一直刻意低调,尽量不引人注意,直到前些年当今圣上纳了个绿色眼睛的妃子,处境才好了些。
“绣绣表姐,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阿朝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妨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直说?”王绣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嫉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张公子近日送我回家,每次都盯着你看。你以为他是来看布的?他是来看你的,看你那双勾人的蓝眼睛。”
张公子乃是她在国子监认识的汉子。
阿朝这才想起,家中近来确实有位姓张的公子常来,每次都要与王郑氏闲聊,带的礼品也十分丰厚。
他只当对方是真的对王绣绣上了心,没想到居然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心里一清二楚,他面上还要装作懵懂无知,“张公子看我做什么?我与他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王绣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你可知张公子是我心上之人?我与他相识已有半年,本就快要定下婚约,可自从你出现在他面前这会,他便整日魂不守舍,上次更是当着我的面,说你这双蓝眼睛生得极好,若是能娶到这样的人,便是此生无憾。”
她羡慕嫉妒恨,凭什么凭什么。
两人是私下约定终身,张家父母还不清楚内情。
说到最后,王绣绣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