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打趣道:“怎么,眼馋了?走,表姐这就给你买一串,让你尝尝。”
往时,王郑氏不想动弹会把银钱给他们大房的去城里买东西,她扣扣摸摸也‘贪’了一点下来。
念着,小表弟在王家干活这般多年,还未吃过糖葫芦,她立马做了决断。
话音刚落,便拉着阿朝朝小推车走去。
老汉见有客人来,连忙停下叫卖,热情地招呼道:“小姑娘,小哥儿,要几串?我这糖葫芦,山楂新鲜,糖衣厚实,保证好吃!”
王春华挑了一串最大的,让老汉一分为二,递给阿朝一半:“快尝尝。”
穷人家的孩子多是一串糖葫芦六七个人分,像他们这般一串两个人分的也不在少数。
阿朝把眼底的意外隐藏,接过糖葫芦,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清脆的山楂混着甜滋滋的糖衣在嘴里化开,酸甜的滋味瞬间蔓延开来。
他从未想过表姐会有自己的私房钱。
他含着糖葫芦,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两人的目的地都不相同,想闲逛的地方也不同,分道扬镳。
阿朝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在街头慢悠悠地逛着。
看到路边有个捏面人的老师傅,正低着头专注地捏着手里的面团,不多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就出现在他手中,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他心里还想着谢临洲,按着记忆里的路往国子监走去。
门匾上‘国子监’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亮得晃眼,可紧闭的两扇门,把他那点雀跃的心思拦在了外头。
阿朝踮着脚往里头望,影影绰绰能看见几棵老树的枝桠,却没半个人影。
门房老爷子坐在门边的竹椅上,摇着蒲扇,见他这模样,笑着开口:“小哥儿,今日休沐,夫子们都不在,要找哪位?”
阿朝脸微微一热,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泛白的衣摆,小声答:“我找……谢临洲,谢夫子。”
“谢夫子啊?”老爷子放下蒲扇,想了想,“今早倒是见他来了,不过没多会儿就走了,说是要去东市给学生们挑些练字的宣纸。”
他省的广业斋的谢夫子对学生们好,贫寒学子没有宣纸,便自掏腰包去买,交不上束脩便让学子做力所能及的活计来抵……
阿朝眼睛亮了亮,又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他原是想着,等谢临洲下了值,就厚着脸皮说,夫子,你说清我吃的糖葫芦,还没影儿呢。
可如今国子监放假,他去了东市,自己若是追过去,会不会太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