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跟你讲,有两个人踩着竹竿翻跟头,竹竿比我还高,他们站在上面跟走平路似的,还能翻着跟头交换位置!还有人会转碟子,手里转着好几个碟子,胳膊一甩,碟子就飞起来,又稳稳落在另一只手上,看得我眼睛都不敢眨。”
阿朝静静看着他们二人闲聊,将摘完的菜拿走,自己走到庖屋内准备膳食。今夜的膳食做什么,王老太太已经准备好食材就差人去做。
不省的王老太太如何想的,三房一大家子不在,吃这般好,葱油饼子,冬瓜排骨汤,虽说没几块排骨但也有个味儿了。
除此还有码在笼屉里要蒸的红薯。
葱油饼虽是叫葱油饼,但按王家的情况可不能多放油。阿朝按着王郑氏教他的做法,先从准备好的粗面里舀出两碗。
那面是去年秋收后自家磨的,筛得不算细,还带着些细碎的麸皮,蒸馒头、擀面条都用它,实惠管饱。
他将粗面倒在陶盆里,又往灶膛添了两根干柴,等铁锅里的水冒起细密的白汽,便舀了小半碗热水倒进面里,左手扶着盆沿,右手拿着竹筷,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动。
“水别倒太急,粗面吃水慢,得搅到没有干面疙瘩才行。”王郑氏的话还在耳边,阿朝搅得格外仔细,直到盆里的面絮都沾着水汽,软乎乎地聚在一起,才停下筷子,伸手蘸了点凉水,把面絮揉成一个光溜溜的面团。
面团有些硬,他想起王郑氏说过‘软面饺子硬面饼’,葱油饼要烙得外酥里嫩,面团就得稍硬些,便没再加水,只盖上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让面团在陶盆里‘醒’着。
王郑氏虽然爱偷懒耍滑,但厨艺是真的好。
趁着醒面的功夫,阿朝去院子角落的菜畦里拔香菜。他想到王郑氏说过,加把香菜碎,能让葱油饼的香味更特别些。
王家的葱种在篱笆边,葱叶碧绿鲜亮,王老太太已经准备好了葱。
回到厨房,王春华已经站在灶头前面,笑道:“我已经把红薯蒸上了,冬瓜排骨汤在外头,我用瓦罐炖,春雨看火。”
瓦罐炖出来的汤特别好喝。
阿朝浅笑着,“表姐,你帮我看火吧。”
王春华也不嫌热,坐在灶头前,“什么帮不帮的,我要蒸红薯本就要看火,顺带帮你看看。”
阿朝笑笑没言语,把香菜择干净,放在石板上切碎,葱也是如此,香菜、葱绿、葱白分开装在小瓷碗里。
他用布巾抹了把热出来的汗,从油罐里舀出一小勺菜籽油。王家油罐是个粗陶的,平日里总用木塞紧紧盖着,油倒在碗里,只薄薄一层,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