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子监内的学子可还好教?”
一句话扯到这儿,谢临洲回答:“还算不错。”
闻言,老汉子询问:“谢夫子啊,我家中有孙子想去念书,你觉得是送他到那个私塾念书好?”
谢临洲听了老汉子的话,先往檐外挪了挪脚步,避开溅起的雨沫,才温和地反问:“老叔家的孙儿今年多大了?平日里是爱静坐着认字,还是更喜欢听人讲些古今故事?”
老汉子搓了搓粗糙的手,眼里露出些期盼:“刚满七岁,皮实得很,不过听我老婆子说,前些日子见着邻村学童的识字本,倒追着问这字念啥,那画是啥。”
“那便有两个去处可选。”谢临洲指尖轻轻叩了叩袖口,细细道来,“往东去三里地,有个段先生开的私塾,段先生原是秀才出身,性子温和,教娃娃们先从《千字文》《百家姓》念起,每日还会留半个时辰,讲些‘孔融让梨’‘黄香温席’的小故事,最适合刚启蒙、性子还活络的娃,不容易让读书成了苦差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老叔想让孙儿日后多些见识,往西走五里的柳溪私塾也不错。那私塾的吴先生曾在江南游学多年,除了教经书,还会教娃娃们认些简单的算术,偶尔还会讲些江南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只是吴先生要求稍严些,每日要背的功课多些,得看娃能不能吃得住劲。”
他对京都城内,城外的私塾有所了解。
老汉子听得连连点头,又有些犹豫:“这俩私塾……束脩差得多不?”
谢临洲笑道:“段先生的私塾,每月收两升小米或是三百文钱,家里若有新鲜蔬菜、鸡蛋,偶尔送去些也成,柳溪私塾规矩些,每月要五百文,但逢年过节不额外要东西,吴先生还会给学得好的娃发些纸笔当奖励。老叔不妨先带孙儿去两处瞧瞧,看娃更喜欢哪个先生的模样,也听听私塾里娃娃们念书的动静,再做决定不迟。”
檐外的雨还在哗啦啦下着,老汉子心里的疑云倒散了大半,连声道:“多谢谢夫子。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亮堂多了,等雨停了就带娃去看看。”
他今日出来参加百日宴只告了一上午的假期,下午还要回去继续上课,跟老汉说了几句,拿了把雨伞就往外面走去。
值房内有新的衣物,这番回去弄湿衣裳也没什么大碍。他身子骨一向硬朗,淋些雨没甚大碍。
“快走,快些,快些躲雨去!”
“今日出来还是大太阳,怎么着现在就下大雨了,这老爷天可真不讲理。”
“这雨也忒大了些,也不省的今夜能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