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谢临洲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带着小瞳,提着礼品,往外城王家的方向去。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外城的巷子,不说脏乱差,但这般乱糟糟的,他还是头一回见。若不是还有个落脚的地,他怕是要跑。
见此,他想,阿朝就在这等地方生活,心中越发心疼。
今日王家人都下地干活,唯有王老爷子,王郑氏、王绣绣与阿朝四人在家。先前收了谢临洲的银子,三房母女也不好使唤阿朝干重活,就喊人干些轻便的活计。
一路上遇到不少出外干活的人,见到谢临洲都打了招呼,后者浅笑回应。
“谢夫子是为了上回阿朝救你的事儿专门来感谢的吧?”有人问。
也大差不差,谢临洲言:“嗯,今日休息的差不多便来了。”
那人也没问,什么时候娶阿朝的事情。像下水救人这等有肌肤之亲的恩情,在他们看来是要娶,或是嫁的,但有些还未娶妻或是哥儿的汉子念及此,会先筹划正妻正君的位置,再娶人。
他不问,谢临洲也不必回答,事以密成。
到了王家家门口,木门虚虚掩着。
小瞳提着礼品上前敲门,“请问这儿是王家吗?我家公子有事前来拜访。”
出来迎接人的是王绣绣,今日她本要去国子监私会张公子,特意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裳,衬得整个人楚楚动人。
见到小瞳与谢临洲,她愣愣,直接招呼人进来,又喊:“爷爷,爷爷,谢夫子来了。”
她是见过谢临洲的。
喊完王老爷子,她还在心里嘟囔,上回不是已经送银子过来了,这会来作甚?她是没想过对方会娶阿朝回家。
王老爷子早已听闻谢临洲的名声,出了堂屋见到人,立即请人进堂屋来。
入座后,他有些拘谨的问:““谢夫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谢临洲起身拱手,语气诚恳:“王老爷,今日前来,一是为前些日子阿朝救命之恩,再次道谢;二是有一事相求,想请阿朝帮个忙。”
他顿了顿,将早已备好的说辞缓缓道来:“晚辈前段时日在城郊办了个学馆,收的都是些家境贫寒、无力读书的孩子。
馆中孩子们年纪小,衣衫常被磨破,日常饮食也需人照料,可我一个汉子,粗手粗脚,实在不擅长这些加着还要兼顾国子监的课业,实在是分身乏术。那日落水时,见阿朝做事利落,性子又温和,想来定能把孩子们照料得妥帖。”
说着,他又补充道:“晚辈不敢委屈阿朝,每月会付他工钱,足够他添置衣物,学馆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