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烫。他抬头看着他,小声道:“我省的了,夫子,明日谢管事他们来,你来不来?”
“明日我有事来不了。”
阿朝颇有些失落,“那好吧。”
巷子里传来声响,阿朝朝他摆摆手,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临洲朝他挥挥手,轻声道:“进去吧,夜里别着凉。”
阿朝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巷子,直到看不见谢临洲的身影,才拎着食盒和背着布包,脚步轻快地往王家走去。
而谢临洲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往马车上去。
阿朝踏进王家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王陈氏蹲在院角收野果子。他唤了声大舅母,又道:“这食盒你拿到庖屋去吧,我们今夜也加个菜。”
王陈氏这会儿也顾不上手里的木耙子了,急忙接过食盒,小心翼翼的,“谢夫子倒还想着咱们王家,只是阿朝你也是,去学馆干活就罢了,怎好平白拿人家东西?”
阿朝还没想好理由,便没解释,只道:“夫子喊我拿回来的,我便拿回来了。”
王陈氏不晓得想到什么,一副她都清楚的表情,“成,都成,我先去庖屋做晚饭。”
她没停脚步往庖屋去,路过堂屋门槛时还特意顿了顿,故意让屋里的王郑氏和王绣绣听见动静。
阿朝垂眸,把她没收完的野果子收到箩筐里头。
果不其然,在他刚收完果子准备收衣裳的时候,王郑氏的声音从堂屋传出来,带着尖细的刻薄:“哟,这是谢夫子还给了好菜回来啊?我当是谁呢,阿朝如今可是飞上枝头了,哪还瞧得上咱们这些穷人家。”
阿朝不言语,对方一直是这种性子,他多说反倒无益,想着也不用经常面对他们了,手上收衣裳的动作便越发的快。
说话间,王郑氏掀着布帘走出来,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被她穿得紧绷绷的,腰间的布带勒出一圈肉。
她斜着眼睛扫过阿朝身上的新衣裳,那目光像针似的,从领口的针脚一路扎到袖口的盘扣,最后落在阿朝背着的布包上,嘴角撇得更厉害:“这布包也是新做的吧?谢夫子待你可真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什么亲眷呢。”
阿朝手上抱着刚收好的衣裳,往后退了半步,飞快找了个理由,解释:“这布包里头装着的都是学馆内学子的破衣裳,我今日没把活儿干完,便想着拿回来继续缝补,好给夫子留给好印象,明日还能给我们一点好菜。”
学馆,他还没去过,只零星知道点什么。
布包里头装的可是夫子给他的东西,他可不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