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谢临洲特意请来照看学馆、偶尔帮着整理典籍的人,虽说活儿不重,可毕竟拿着人家的月钱,突然提要出去做别的,难免显得不妥。
“只是我也没细想,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阿朝挠了挠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先生觉得不妥,我便断了这念头,专心守着学馆便是。”
说罢,便垂着头,静等谢临洲的答复,
谢临洲思索一番,直接拒绝;“留在学馆内做事比你在外头做别的营生要好,不会有人欺负你,你也不会有危险。若你实在觉得闲,那便跟学馆内的夫子学学认字吧。”
大周朝有过女子、哥儿外出工作补贴家用的先例,只是这样‘抛头露面’其中的艰辛不能一一言语,他知晓阿朝的心思,曾经也想过到底此事,只是再三思量都觉得不妥。
闻言,阿朝心里有了打算,“那便听夫子的。”
青砚在一旁听得明白,凑到谢临洲身边,低声道:“公子,我们在郊外学馆附近有个茶肆,若阿朝小哥儿实在有心,大可去茶肆做活,大抵就……”
话说到一半,谢临洲举手示意,“不妥,此事休要再提。”
青砚垂下头,应:“是,公子。”
瞧着他们窃窃私语,阿朝心里也想,自己的想法确实不妥。
门外侍女缓缓走进来,行礼,轻声问:“公子,庖屋已经备着菜了,要不要现在传膳?”
谢临洲看向阿朝,见后者点头,他道:“那便传。”
阿朝的视线落到食盒上,指了指,问:“夫子,这食盒里还有些吃食。可要拿去庖屋热一热,免得浪费了。”
谢临洲让青砚把食盒拿下去,轻声细语:“学馆的事,看着清闲,实则琐碎处不少。下月邻村有学子要来试听,桌椅要提前检修,膳食也要更上心……这些事若分心去做别的营生,难免顾此失彼。”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目光扫过阿朝攥着衣角的手,语气软了些:“阿朝,我聘你过来,本就不是只让你做些表面活计,只是想让你离开王家。若你嫁过来想做营生,我会让谢忠带着你去做。”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至于用度,你不必操心。每月的月钱,我本就按你应得的算,若不够,你只管跟我说,断没有让你再辛苦做两份活的道理。你安心在学馆里做事,只等我们算好日子成婚。”
夫子也是为自己打算,阿朝点头,“夫子,我知道了。”
他想,往后要学着做生意,最起码要认识字会看账本,在学馆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