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场上的麦子早已入仓,田里的玉米也上了锅,王家闲聊的话换了一轮又一轮,仿佛从没出现过阿朝这个人。
阿朝这些日子在学馆倒安稳,平日和刘大汉一块洒扫学馆,张婆子一块做膳食,得了空闲就去听先生讲课,日子过得平和又踏实。
谢临洲也常差人来送些东西,有时是祛暑的酸梅汤,有时是软和的布料,每回都不忘附一张字条,让小瞳念给阿朝听,字里行间满是牵挂。
这天傍晚,想到明日的事情,阿朝没收拾衣裳,从学馆往外城走去。
刚走到王家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王郑氏拔高的声音,吵得人耳根发紧。
他顿了顿,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脚步声刚落,院里的喧闹就歇了大半。
“哟,这不是在学馆做事的阿朝,怎么着,舍得回来了?”王郑氏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股说不出的酸意。
自打知道阿朝以后是会被谢临洲娶回家去后,三房的人那小心思比马蜂窝都多。怎料,阿朝去学馆之后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他们的心思都没得使出来,这不今日一见到人回来了,不得阴阳怪气几句。
阿朝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王郑氏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王绣绣弄着手上的花,伤春悲秋。
大房一家人去了地里翻地,为秋播做准备。
王老太太与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迎出来,“今日怎么回来了?可是学馆出了什么事情?”
她和王老爷子之所以能留在家中,主要是内城粮铺的管事要到外城来收今年的麦子,王家要卖麦子,他们要在家等人上门。
她看的长远些,阿朝嫁到谢家去可是一件好事情,往后家里有什么事儿,谢家都能帮忙。
阿朝跟着她一块往屋里走,轻声道:“无事,学馆里的活计也熟悉的差不多,我就想回家来看看,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呦,还帮忙呢。我看你是心里装着谢府的事,才巴不得早点回来吧?”王郑氏放下针线,站起身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朝,像是要把人看出个洞来,“我说阿朝,谢公子那边没再差人来?李祭酒啥时候上门提亲啊?聘礼的事,谢府总该有个数了吧?”
她就惦记着那点聘礼了,到时候昧下一些给绣绣当嫁妆,给儿子当聘礼。
这话一出,王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沉了沉:“郑氏。提那些干啥?阿朝刚回来,先让他歇会儿。”
一天天大嗓门嚷嚷这些事,生怕外人不知道他们如何对待阿朝。
“爹,我这不是关心阿朝嘛。”王郑氏撇撇嘴,却没敢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