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的。”自家工坊的月饼,李襄也没打听过多少钱,从竹篮内拿出干净的小刀,将月饼轻轻切成两半。“我们一块吃就是了。”
小刀和叉子都是月饼配套的。
金黄的莲蓉裹着油亮的咸蛋黄露出来,香气瞬间漫开,引得阿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襄一分为二没有继续切,问:“阿朝,你喜欢拿着一半吃还是切成一小块吃啊。我大哥说,月饼最好切成一小块配茶水吃,不容易腻。”
“那边按你大哥说的吧。”阿朝想了想回答。
什么时候,他也能吃上这般精细的月饼了。
巴掌大的月饼被分成八块,李襄分了叉子给阿朝,“快吃吧,我都要忍不住了。”
阿朝用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嘴里,莲蓉细腻绵密,甜而不腻,咸蛋黄的咸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味,饼皮则酥得掉渣,满口都是醇厚的香气。
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吃,比我之前中秋吃的月饼还要香。”
李襄也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了点莲蓉也没察觉:“我大哥说,今年的月饼是用新采的莲子做的,蛋黄也是挑的大个的咸蛋黄。”
阿朝点擦了嘴角的饼屑:“怪不得这般好吃。”望着天边渐渐染上橘红的晚霞,感慨:“这么一算,竟也快到中秋了。”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王家洗衣做饭,王家人赏月,他洗碗。
这么一晃眼,他都嫁人了。
“对啊,快到中秋。”李襄晃着脚丫回忆:“城里中秋可热闹了,去年中秋和娘去西市看花灯。还没到街口,就能看见亮堂堂的一条街,一进去,里头有各式各样的花灯,我最喜欢走马灯了,灯壁上画着《嫦娥奔月》的故事,烛火一烧,里面的嫦娥就像真的在月亮上飘着似的,那个时候我站在原地看,都舍不得走呢。”
他说着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眼睛里满是光亮:“之后我娘拉着我走,街边有杂耍班子表演,翻跟头的师傅穿着绣金边的短打,耍流星锤的能让铁球在手里转着圈不落地,最厉害的是踩高跷的师傅,木跷上还雕着花纹,踩着比我还高的木跷,竟还能从食盒里拿桂花糖分给围观的人。我当时站在娘身边,师傅看我是个小哥儿,还特意多给了我两颗,甜得我连吃了两个月饼都不觉得腻……”
李襄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期待:“总之热闹着呢,到时候我们一块去吧,我给你猜灯谜,赢东西回来。”
阿朝听着他的描述,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京都中秋的热闹景象,“可不成,中秋我要和夫子一块的,你们中秋也要跟自家人一块不是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