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看得更清楚,指尖点了点锅沿,“我与你说,我先前头一回煎饺子的时候,就是火没烧够,饺子皮沾在锅底,一翻就破了。三舅母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像雀儿一样说我呢。”
煎起饺子来,他没忍住想起了陈年往事。
谢临洲深深的看他一眼,语气认真:“那我有阿朝这般好的师傅在,肯定要好好学的。”
他看着小哥儿手下的饺子乖乖贴在锅底,边缘渐渐染上浅黄,说玩笑话,逗人开心:“三舅母啊,不像雀儿,她身量粗,倒是有些像大母鸡。”
阿朝笑出声,“夫子,你这般说三舅母,若是让三舅母晓得了,不得要闹翻天了。”
“无事,在谢府里头,她怎么闹也无用。”谢临洲道。
阿朝憋住笑,拉回神识,往锅里淋了小半碗清水,盖上锅盖时,继续指导:“这步叫焖煎,水要加得刚好没过饺子底,多了会煮成水煮饺,少了容易焦。”
他指着锅盖边缘溢出的热气,“等你听见锅里的滋滋声变脆,水汽差不多就收干了,那时候开盖,底儿准是金黄酥脆的。”
等待的间隙,阿朝擦了擦锅沿的水渍,又补充道:“馅料也有讲究,白菜要挤干水分,不然煎的时候会出汤,把底泡软。不过,夫子要是喜欢吃带点汤汁的,就少挤点水,不过煎的时候得盯着火,别让汤渗出来把皮泡烂。”
谢临洲凑近了些,透过锅盖的缝隙能看见饺子皮慢慢鼓起来,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元宝。
他脑子学会了,手不知道会不会,“下回,我煎着试一试。”
因为饺子分成了三份,单独的一份不多,阿朝没打算让他上手,免得将饺子煎坏掉了。
约莫半刻钟后,阿朝掀开锅盖,一股混合着肉香和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饺子底已经煎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肉馅的油花渗出来,在锅底凝成细小的油珠。
“现在让伙夫将灶头离的祸熄灭,用余温再焖半分钟,”阿朝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个饺子,底部的脆壳发出咔嚓的轻响,“夫子,你看,这样煎出来的饺子,底脆、皮软、馅香,咬一口还能尝到肉汁。”
谢临洲跟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心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底壳先在嘴里裂开,接着是软嫩的面皮,最后是鲜美的肉馅。
他眼前一亮,似乎没吃到这种有家的味道的饺子,他竖起大拇指,“非常棒。”
阿朝喜上眉梢,此时,蒸着的饺子也差不多好了。
二人在庖屋忙活了近一个下午,出了一身汗,但没立即去沐浴,而是打算先用过膳食再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