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说啊,这会你的那些个同僚们该悔断肠了,没早些打好关系。”语气一顿,他补充道。
谢临洲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昨日沈叔邀我去醉仙楼用膳,席间聊了不少关于长风往后的规划。沈叔说,长风打算明年在城东再开一家分店,还想把点心的种类再丰富些,不光做甜口、咸的,还要添些酸口酸甜口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沈叔还说,不知该拿长风如何是好。长风做生意是像他,可读书也像他,他还在发愁,到底是让孩子一边念书一边做生意好,还是直接就让孩子做生意。”
其实,沈万二都清楚自己孩子的心思,只是埋藏他心里的科举梦,让他不能就此让孩子放弃读书。
阿朝听完,斟酌片刻,“若是长风是我的孩子,我便会让他自己选。往后生活如何,是孩子的。我们能管孩子一时不能管一世。”
他看向面前的汉子,眉毛轻挑,“想必,你是同沈叔说了萧策之事。”
“果真是心有灵犀。”谢临洲道:“说是说了,只是往后到底如何还要看沈叔。”
想到明年的教学,他有些脑大:“明年国子监正式实行开学考,周考、月考、乡试模拟考。到时要根据实际情况安排考试时间,若……”
谢临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话语卡在“若……”字上,眉头微微蹙起。
到底是沈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插手,反而想到自己目前面临的境况。
一旁的阿朝见状,捏了块红豆糕喂给谢临洲吃,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清醒:“夫子是担心考试时间与学子们的课业进度冲突,或是怕突发状况打乱节奏吧?先前跟着周先生学习,我倒是听说过往年乡试前后总有地方学子因赶路误了模拟考,国子监明年既要新增开学考,又要保证周考、月考不拖沓,还要赶上秋闱,确实得提前把各种情况都虑周全。”
为此,他也替夫子着急,可他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闲暇时候替人排忧解闷。
谢临洲抬眼看向小哥儿,叹了口气:“你倒说到我心坎里了。可这还不是最棘手的,你可知江南白鹿书院近年的势头?上届乡试,他们竟有二十七人中举,占了江南省举人名额的近三成,其中那位解元苏温瑜,更是以一篇策论‘论农桑与国本’震动朝野,连礼部尚书都亲自为其作序。
前年乡试更厉害,出了两位亚元,三位经魁,桂榜之上,白鹿书院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
反观咱们国子监,上届乡试只中了十九位举人,连个前五都没摸着,比起白鹿书院的锋芒,实在差了些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