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任由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口,“可以,明日瞧瞧庄子那边送了什么菜过来,我做个新菜给你吃。”
青砚驾驭着马车,从他们二人面前停下,他们二人三两下上了马车。
马车刚驶出没多久,前方西市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
“住手,我让你住手,你再打我便喊人了。”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几分倔强。
听见声音,阿朝下意识的拉开车帘子往外面看去,只见人群围成一圈,圈中央一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揪着一名女子的头发,巴掌一下下扇在她脸上,女子的发髻散了,鬓角渗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瞧见阿朝脸上的紧张,谢临洲喊了声:“青砚,把车停下,我们看看情况。”
话音落下,马车在一个稍显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打得好,这泼妇就该好好教训。”人群里有人起哄,还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眼神里满是漠然,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阿朝看得心头发紧,想冲上去帮忙,但理智还在,先打算在一旁观望事情的经过,免得好心办坏事。
他握紧了谢临洲的手,眼睛盯着前方的争斗。
谢临洲拍拍他的手背,给他顺气。
家暴这些事在大周朝也常见,他听过好机会,可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还是第一次。
阿朝火气没那么大,侧耳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才慢慢弄清缘由。
那汉子是西市出了名的赖子王六子,游手好闲,专靠讹诈度日。被打的女子是他刚娶半年的媳妇,只因今日没能从娘家讨回钱财,就被他拉到街上打骂。更可恶的是,先前有个货郎看不过去上前劝架,竟被王六子污蔑与他媳妇有奸情,闹到官府不说,还讹走了货郎半年的积蓄。自那以后,再没人敢管他的闲事。
“这王六子也太过分了。”阿朝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
谢临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掀开车帘子,“青砚,去衙门一趟。”
青砚让年哥儿拉着缰绳,跳下马车,飞檐走壁往附近的县衙方向跑去。
“我下去阻拦,你在马车上莫要下来。”谢临洲拍拍阿朝的肩膀。
阿朝点头。
王六子见没人敢阻拦,打得更起劲了,还对着人群叫嚣:“我打我媳妇,天经地义。谁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就说他跟我媳妇有一腿,看官府信我还是信他。”
女子被打得晕头转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