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昨夜守岁到子时,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却依旧精神十足。
谢临洲先醒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昨夜睡的晚,我们再躺会?”
阿朝却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肩头,“不可以再躺了,今日要贴春联、祭祖,得早些准备。”
两人慢腾腾起身,丫鬟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洗漱水,铜盆里飘着几片松针,洗漱后浑身清爽。
彼此都换了新衣裳。
阿朝对着铜镜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新衣裳,心满意足后,从袖袋里掏出个红纸包,递到谢临洲面前,眼底亮闪闪的:“夫子,压岁钱。”
他没有了父亲与阿爹,谢临洲又没有父母。二人只能互相给压岁钱。
谢临洲失笑,也从怀里摸出个一模一样的红纸包,放在他掌心:“我也给你备了,愿阿朝新年平安顺遂。”
阿朝捏着红纸包,偷偷打开看了眼,里面叠着一张银票,他讶异道:“夫子,今日这般大方啊,我只给你封了两个铜板。”
谢临洲笑:“有便好,不计较银钱多少。”
阿朝喜上眉梢,将压岁钱放到枕头底下。
用过早膳,桌上还摆着温热的年糕,谢临洲便牵着阿朝去书房取春联。
先前晾好的春联叠得整齐,阿朝抱着春联,谢临洲提着浆糊和刷子,两人先去贴大门的春联。
其他地方的春联交由下人去贴,他们二人只贴重要地方的。
谢临洲站在凳上,“春联要贴的整整齐齐,你在下面给我指挥。”
阿朝应声,在下面扶着,时不时递过浆糊:“左边再高些,对齐门框。”
谢临洲调整好位置,用刷子轻轻刷匀浆糊,将春联贴得平整。
阿朝仰头看着,小声念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师傅写得真好。”
谢临洲下了凳子,脸上挂着浅笑,“师傅写得当然好,先前去应酬有不少合作伙伴想要通过我这边买几副师傅写的春联。”
李祭酒毕竟是国子监祭酒,有那个地位在。不少家中有孩子要走科举路的都希望,有一副春联。
“夫子,那你的呢,有没有人要买?”阿朝道。
“目前没有人问过。”谢临洲答。
贴完大门的春联,又去贴廊柱和房门的,最后贴门神。
秦琼、尉迟恭的画像色彩鲜艳,谢临洲小心地将画像贴在大门两侧,阿朝凑过去看,指着画像上的兵器:“临夫子,你看这枪画得好威风,定能护着咱们家。”
谢临洲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