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床棉被与席子往外面走去。
阿朝早已进了内间的浴房,温热的水汽裹着淡淡的艾草香,浴桶里的水刚到肩头,泡进去的瞬间,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正闭目享受,便听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临洲端着一壶温水走进来,放在旁边的小凳上:“泡久了容易晕,渴了就喝点水。”
阿朝睁开眼,见他站在门口,身影被油灯的光映得柔和,忍不住笑道:“你也别总顾着我,待会脱了衣裳同我一块泡着,瞧你今日也累得够呛。”
“好。”谢临洲应得干脆,见阿朝在浴桶里舒展开身子,眼底漾着放松的笑意,转身轻掩了浴房门,动作轻缓地褪去外衫,又将木盆里备好的干净帕子叠好放在桶边,才缓步踏入浴桶。
温水漫过腰际时,他轻轻挨着阿朝坐下,小心的往他身边挪了挪。
阿朝感受到身边的暖意,侧过头看他,见他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开:“方才陪师傅说什么了?瞧着好生热闹。”
谢临洲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没说什么,都是些琐事。”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木勺,舀了些温水,轻轻浇在阿朝的肩头,帮他冲去残留的浴沫,“这艾草水是师娘特意让人备的,说是能解乏,我们多泡会。”
阿朝靠在他肩头,感受着温热的水流顺着脖颈滑下,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师傅师娘贴心,知道咱们今日累。你明日下午才去国子监,晌午我们还能在师傅家里用膳。”
谢临洲拿起干净帕子,帮他擦拭手臂上的水珠,摇头:“未必,还得看明日师傅怎么安排,若是国子监又要开会,那晌午都要回去开的。”
阿朝瘪瘪嘴,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我觉得师傅没那么没有人性,明日我们很有可能是用膳再回去的。”
想到了什么,他揉了揉脸,“难受,此次是告假出来参加成亲宴了,到时我还要补上这一日的学习。”
谢临洲被他逗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指尖划过他腰间的软肉:“我到时候不也是要调课补上今日落下的课。”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阿朝哭唧唧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又泡了约莫半刻钟,谢临洲怕阿朝泡太久头晕,便扶着他起身:“差不多了,再泡下去该乏了。”
他拿起软毯,小心地裹住阿朝,又替他擦去头发上的水珠,才自己擦干身子,牵着他走出浴房。
走出浴房,廊下的炭盆已被年哥儿重新添了木炭,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