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彦连连点头,想起昨日见面的场景,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嘛,也不是和周夫人头一日见面了,前几年在恒鑫的同僚宴上见过一次,昨儿见面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几年她不仅没显老,反倒越发起了从容气度,谈生意时既温和又有分寸,连我都忍不住佩服。她还跟我说,平日里就爱喝些银耳莲子羹,没事就在院子里种种花、练练字,说是‘心宽了,人自然显年轻’。”
“这话倒是在理,”阿朝笑着赞同,“前几日师娘也跟我说,女人、哥儿的不管多忙,都得给自己留些松心的时辰。你瞧周夫人,既要打理生意,又要顾着家里,还能把自己保养得这么好,可见是个会过日子的。对了,你们昨日谈的是什么生意?是那批江南绸缎吗?”
他对各家的生意略有耳闻。
“正是呢,”苏文彦坐直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周夫人想从咱们铺里订一批春绸,说是要给府里的女眷做衣裳,还想顺带订些苏绣帕子当伴手礼。昨日谈了许久,不仅定了货量,还约了下月再合作一批夏布,算是把这桩大生意拿下来了。”
两人正说着,马车已在清溪边的草地上停下。
谢临洲先下车,伸手扶着阿朝下来。
苏恒鑫帮苏文彦整理好衣摆,笑着道:“前面有片竹林,里面有个石亭,咱们去那边歇着,既能遮阴,又能瞧见清溪的景致。”
往石亭走的路上,阿朝与苏文彦并肩而行,目光被路边的野花吸引。
“你看这紫花地丁,开得多别致,”阿朝蹲下身,指着草丛里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郊外这话开的到处都是,瞧着眼睛都松快了。”
闷在府上学习,他鲜少出来,这会瞧见了浑身都松快下来。
“确实松快了不少。”苏文彦也蹲下来,笑着摘了两朵,别在阿朝的发间:“这样一衬,倒比城里的珠花还好看。对了阿朝,你家后花园的菜长得怎么样了?上次你信上说生菜快能吃了,可尝过了?”
二人一直有书信往来。
“还没尝过呢,哪那么快能吃。”阿朝道:“等真的能吃了,我让下人送些到你府上去,你也尝尝。”
苏文彦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阿朝问道:“怎么不把雪球带上?我还想着今日能逗逗它,让它在草地上跑跑呢。”
阿朝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我原本也想带的,可夫子说今日要走不少路,还得在外面待大半天,雪球年纪还小,怕它累着。再说春桃说,昨日给它洗了澡,若是带出来沾了尘土,回头又得折腾着再洗,我想着还是让它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