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彦也笑着点头,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手:“是啊,许久没这般开心过了。”
阿朝笑道:“开心是开心,当自个儿来做菜还是累得,下回我们一块出来不如带个厨子与厨娘,到时候也不累了,我们能做别的事儿去。”
“我正好也想说这事。”苏文彦道。
两人回到锦毯旁,谢临洲和苏恒鑫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温好了桃花酒。
阿朝先给每个人盛了碗鱼汤,乳白色的汤里浮着豆腐块和香菇,撒了少许蒜苗碎,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快尝尝,这鱼汤鲜不鲜?”阿朝期待地看着谢临洲,见他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起来,便立刻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谢临洲放下汤碗,笑着点头:“鲜极了,比家里庖屋煮的还好喝。尤其是这豆腐,吸满了鱼汤的味道,比鱼还入味。”
苏恒鑫也附和道:“确实不错,早知道该多钓两条鱼,这样就能多喝两碗汤了。”
苏文彦夹了一筷子荠菜炒鸡蛋,脆嫩的荠菜混着蛋香,忍不住道:“阿朝你这手艺真好,下次咱们再出来,还得让你掌勺。”
四人围坐在锦毯上,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闲聊。
谢临洲说起国子监里的趣事,说有个学子为了背经义,竟在院子里搭了个小棚子,日夜不歇;苏恒鑫则聊起吏部近日的趣事,说有个地方官为了表现政绩,竟把荒地虚报成良田,被上司一眼识破,闹了个笑话。
阿朝和苏文彦听得哈哈大笑,偶尔也插几句话。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锦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樱花瓣落在汤碗里,阿朝便笑着用勺子舀起来,说这是‘春日特调鱼汤’。
桃花酒的香气混着饭菜的香味,风里还带着溪水的清凉,四人的谈笑声伴着鸟鸣,在春日的郊野里回荡,成了最惬意的时光。
等用过膳,仆役收拾好碗筷,四人又在樱花树下坐了会儿,晒着太阳,聊着天。
直到日头渐渐西斜,风里添了几分凉意,才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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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归来后,日子便在日渐和煦的春风里悄然流转,清明的气息已伴着微凉的细雨漫了上来。
清明前一日,天刚蒙蒙亮,阿朝便起身唤来小翠,细细叮嘱着准备祭拜的物什,“去库房把去年酿的桃花酒取两坛,再让厨房蒸些艾草青团,要咸甜两种,祖父生前爱咸口,祖母却偏爱甜的。”
这是他从谢临洲嘴里得知,去年冬日围炉夜话时,谢临洲曾说起儿时跟着祖父母过清明,祖母总在蒸青团时特意给他留一碗甜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