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就做河灯?”谢临洲替阿朝拂去肩头的花瓣,轻声问道。
阿朝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他往屋里走:“现在就做,我都想好要在灯上画什么了。”
他快步找出白天备好的竹篾、彩纸和浆糊,又翻出一小罐朱砂。
朱砂是谢临洲平日里练字用的,此刻正好用来写字。
谢临洲搬来两张小凳,坐在阿朝身旁,开始小心翼翼地弯折竹篾。竹篾纤细易断,他指尖捏着篾条,动作放得极慢,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认真。
阿朝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替他将头发别到耳后,“你慢些,别扎到手。”
“放心,”谢临洲抬头冲他笑,手里已将竹篾弯成了六边形的灯架,“以前做过风筝架子,这点活计还难不倒我。”
他用细麻绳将竹篾接口绑紧,又拿过彩纸,按照灯架大小裁剪,“你想贴什么颜色的纸?”
“我要粉的和绿的。”阿朝指着桌上的彩纸,眼睛亮晶晶的,“粉的贴在外面,画些荷花,绿的做灯芯的衬纸,这样烛火照出来会更柔和。”
他拿起毛笔,蘸了些淡粉颜料,在彩纸上细细勾勒荷花花瓣,笔尖落下,层层叠叠的花瓣渐渐显形,还不忘在角落添上一只停在花苞上的蜻蜓。
谢临洲一边听着他絮絮叨叨说要怎么装饰,一边有条不紊地糊纸。
他手指灵活,浆糊抹得均匀,彩纸贴在灯架上平整无皱,偶尔阿朝画到兴起,沾了颜料的指尖蹭到他手背上,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任由那点粉色留在皮肤上。
雪球在桌下转了两圈,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散落的竹篾碎,阿朝见状,取了张边角料彩纸,折了个小小的纸船递到它面前,“给你玩这个,别捣乱哦。”
雪球立刻叼着纸船跑到角落,趴在地上轻轻啃咬,不再打扰两人。
待灯架糊好,阿朝拿起朱砂笔,郑重地趴在桌上写字。
他先在第一个河灯上写下‘愿与临洲岁岁安,朝朝暮暮不相离’,字迹清秀。
写完后,他偷偷抬眼瞧谢临洲,见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写得不好看,你别笑话我。”
“很好看,”谢临洲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第二个河灯上写下‘祝师傅师娘身康健,万事顺遂无烦’,两人的手交叠着,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朱砂色的字迹里满是温情。
写完字,谢临洲找来两根细麻绳,在每个河灯顶部系上小环,又拿出提前备好的小蜡烛,固定在灯芯中央,“这样就好了。”
他举起河灯,对着窗外的暮色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