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时,礼部尚书特意将谢临洲留步,两人站在国子监正厅的廊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礼部尚书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临洲,今日探讨的考题方向,关乎陛下务实选才的旨意,在考题正式公布前,还需你多留意,莫要向外透露。一来是怕天下学子提前揣摩方向,失了考试的公允;二来也是为了避免白鹿书院等势力从中作梗,干扰了国子监的改革步调。”
谢临洲心中一凛,立刻拱手应道:“大人放心,临洲明白其中利害,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向旁人提及,包括家中亲眷也只会字不提。”
礼部尚书闻言,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妥帖,陛下果然没看错人。待乡试顺利结束,陛下定有更重的嘉奖。”
待人走后,谢临洲这才发现已近午时,他闭了闭眼,待再睁开双眼之时,脸上的疲惫消去不少。
念着广业斋的学子,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缓缓走去,就见李博士正在给学子们讲解《武经总要》中兵器改良的内容,还结合了萧策改良连环弩的案例。
谢临洲笑着点头,又看向学子们:“不光是农事要务实,世间万事皆然。就像李博士今日讲的兵器,你们不仅要记住《武经总要》里的形制记载,更要琢磨如何根据战场需求改良。比如萧策,便是把书本上的弩箭原理,改成了能快速装填的连发弩,这才立了战功。”
他走到案前,拿起沈长风整理的糕点改良笔记:“再比如民生,沈长风琢磨五谷特性改良发酵之法,让寻常糕点成了京城新风尚,这也是务实;往后你们不管学经史、学律法,都要多问一句如何落地,如何有用。学律法,便要想着如何用条文化解邻里纠纷、规范市集秩序;学算术,便要琢磨如何帮农户记账、帮商户核算成本;学水利,便要实地考察河道,想出能防涝抗旱的法子。”
他目光扫过满堂学子,语气恳切:“国子监的改革,从不是让你们只学农事,而是要让务实二字刻进心里。不管将来你们去边关、去乡野、去朝堂,都要记住:学识若不能落地生根、惠及他人,便只是纸上空谈。往后实践课,我们不仅要去农庄,还要去工坊、去市集、去河堤,让你们亲眼见、亲手做,真正学会用学识解难题。”
学子们听完谢临洲的话,原本略显安静的广业斋瞬间热闹起来,眼神里都透着被点燃的光亮,反应格外真切:
有的学子猛地挺直腰背,手里的毛笔在纸上轻轻顿了顿,眼底满是恍然大悟,自己学的律法、算术竟都能派上实际用场,脸上渐渐露出振奋的神色。
沈长